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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查爾——憤怒
查爾不喜歡水,除了口渴時候會靠近水邊之外,其他時候都不會輕易讓水濕身。正因如此,他總是一副臟兮兮模樣,頭發也因為血跡凝固而糾結成一團。
他身邊小不點顯然對他習慣有些不滿,將他拉到河邊,幫他擦洗。
河水涼涼劃過皮膚,帶走一片污漬,皮膚似乎終于得以正常呼吸。
他安靜地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盯著眼前小不點,小不點動作細致而溫柔,撓得人昏昏入睡。這是他從未有過感覺,安心,平靜,柔和……要不是肚子突然餓了,他大概真會睡著。
很奇怪,他竟然信任這個小不點,難道因為她看起來弱得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嗎?
肚子又餓了,查爾不等小不點將他身上水漬擦干,就自顧自地站起來,像照往常一樣去獵食,只是這一次他不再原地就餐,而是將食物帶回小不點身邊。
他隨意找了一棵顆大樹坐下,一邊切割獵物,一邊觀察著不遠處小不點。
這時,小不點靠過來,動作像貓一樣小心翼翼,查爾停下動作,好奇地盯著她。
以前,若是有活物敢他進食時靠近,他肯定會毫不客氣地將他們變成死物。但是這個小不點例外,他不想傷害她。
小不點用匕首從他獵物上切走了一塊,查爾盯著她看了幾眼,感覺她似乎有點害怕,便移開視線,低頭繼續享用食物。
耳邊隱約聽到小不點呼了一口氣聲音,查爾莫名地覺得有些開心,一個人撕咬得十分起勁。
吃到一半,他注意力又被小不點吸引過去,只見她先將肉塊洗干凈,然后架火上燒烤。
查爾撇撇嘴,沒有血腥味食物有什么好吃?還用火烤,小不點喜歡吃這種干巴巴東西?
一邊吃,一邊想:待會要是小不點吃不下,他就再分點肉給她。
不過一會,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散發出誘人香氣。查爾本來吃得好好,但是看到那幾串烤肉,肚子咕嚕嚕地叫個不停,忍不住吞了云口水,看了看手上食物,又看了看那幾串烤肉,突然對血淋淋食物沒胃口了。
小不點撕了一塊烤肉遞過來,他迫不及待地叼入嘴中,才剛嘗了一下味道就沒了。
小不點又將所有肉串都遞給了他,查爾咧了咧嘴,心中歡得直冒泡。享用美食同時,還不忘將剩下野豬肉扔個小不點……
吃飽喝足,查爾滿足地躺樹下舒展四肢。
跟小不點身邊,從前灰暗和陰冷都消失無蹤。
那種感覺,很長時間以后,他才明白,應該稱之為“幸福”。
穿衣、洗澡、烤肉……他認真而開心地學著,但總是表現得馬馬虎虎,因為他很享受被小不點照顧感覺。看她笑,看她無奈,看她惱怒,看她專心地工作,和她一起冒險……都成了他樂趣。
他以為,這種相處就是永遠。
直到有一天,她趁著他去獵食時,自己悄悄離開。
面對空無一人充能站,他有一瞬間仿佛墜入冰窖,冷得心臟幾乎凍結。
他發狂地四處尋找,收割了無數野獸性命,搗毀了眾多林木,可是,那個人還是沒有回來。
“查爾,我要出去幾天,你一個人留這里好嗎?”
腦中突然浮現出小不點臨走前所說話,他不是很懂,但隱隱感覺是叮囑什么。這是不是意味著她離開只是暫時?他只要再耐心等等就好?
查爾坐充能站頂端,雙手抱膝,呆呆地望著遠方,蜷縮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偌大森林中,仿佛陷入一片死寂,沒有了從前生機。他心中空洞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擴大,陰冷感覺將他團團包裹。
[……千,千里,千里,千里,別丟下我,別丟下我,我……我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你……]
或許是因為擁有過,所以一旦失去,會覺得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