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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別的東西。

黑發(fā)女孩看起來小小的一團，蜷縮在冷藏柜的角落里，顯得分外可憐。

那雙暗紅色的眼瞳肉眼可見的被凍上了一層冰霜，使得女孩在轉(zhuǎn)動僵硬畸變的眼珠的時候，顯得格外費力。

可她仍然努力地眼巴巴地看向了他。

五條悟有些遲疑。

是咒靈？

不，不是咒靈。

最起碼不完全是。

在夏油杰口中被宣告早在十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亡了的人，現(xiàn)在以另一種奇妙的形態(tài)在他的眼前重生了。

應(yīng)該安靜的死去的人，她的靈魂被拖在了這個世界痛苦徘徊了十年，每一日每一日都飽受痛苦，這樣的家伙，應(yīng)該得到一個解脫。

他應(yīng)該為此感到悲痛難過的。

可現(xiàn)在他的心中，只有失而復(fù)得的狂喜。

是咒靈也無所謂，難不成他堂堂最強，還不能保護的了一只小小的咒靈嗎？

......說到底，他和夏油杰之間也沒有什么兩樣。

他到底也是一個卑劣的人。

“我來晚了，小莓。”五條悟垂下眼簾，纖長的雪白羽睫顫動著，那雙蒼藍(lán)色的眼瞳專注的，深情的，只裝下了一個人。

他會加倍補償對方。

他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幼稚小鬼了。

黑發(fā)女孩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即使對方面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改變。

五條悟溫柔地彎起眉眼。

——她也在因為他的到來而高興嗎？

他看到黑發(fā)女孩努力地張嘴，用氣音對著他呼喊，眼神中滿是眷戀，

可喊的卻是別人。

“哥哥......”

五條悟，“......”

五條悟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在這一刻全都冰涼了下來。

為什么。

五條悟覺得很費解。

夏油杰真的有這么好嗎？

——他渴求了這么久的人，即使是被辜負(fù)，被背叛，到頭來卻還是沒有選擇他。

他僵硬地站定在原地，瞪著藏在冷藏柜里頭的黑發(fā)少女說不出話來。

誰也不知道在這短短的一分鐘內(nèi)，五條悟究竟在心里想了什么。

最后，五條悟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伸出手想要像是以前那樣捏捏夏油莓的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