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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倒也當得起招牌之名。
入口即化,回口香甜,甜味恰到好處,的確不膩人,吃完滿口清香,確實能讓不喜甜食之人也不介意再吃一塊。
“霜華這丫頭會辦事,還買了別的——夫人再嘗嘗這個。”他又拿了一塊,不等她伸手過來拿,就已喂到她嘴邊,還往她嘴里塞。
衛子楠忙咬了一口,用手接住,面色詫異:“怎么味道一樣?”
這不還是美玉中藏嗎。
秦傕一看傻眼了,懊惱地直捶桌子,悲憤了:“糟了糟了,拿錯了!夫人快吐出來啊!本王的美玉中藏!”
他那跳腳的樣子,渾似個被搶了糖葫蘆,氣得跺腳的小娃娃,你要是再不吐出來,仔細伸手往你嘴里掏。
衛子楠最是受不了他耍寶,每遇他如此,便準能輕松了心情。這下,她偏不如他意,反起了心逗他,把剩下那一半一起銜進嘴里,瞇眼笑:“吐不出來了,王爺就不該讓我吃這東西,沒的……”
話未說完,卻突然感覺一陣頭暈襲來,眼前秦傕焦急痛惜的臉變得越來越模糊。她晃晃腦袋,竟是越晃越不清醒,手撐著桌案,感覺意識一點點開始模糊。
這糕點有問題……心情突然跌至寒冰,她頓覺脊背發涼猶如針扎。秦傕,到底是不放心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么……
“你……你干了什么……”話未說完,人已徹底不清醒了。
秦傕臉上焦急的神色一掃而空,嘴角勾起一絲說不上詭譎,但也不純善的笑,以一指托住已經衛子楠的下巴:“吐不出來怎么辦,本王只好從夫人嘴里奪食了。”
話畢,埋頭含住他向往已久的美食,用舌細細品味。夫人獨特的味道,美玉中藏特有甜味,讓他心馳神往。
嗯,如他所期待的那般,美味。
☆、第45章 美玉中藏(二)
太子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府內,衛子悅準備了他喜歡吃的點心和最喝的順口的君山白毫,然這些東西他都提不起興趣。
連日來的打擊實在逼人太過,他樹立在外的名聲竟然短日內土崩瓦解,而這一切的由頭不過是幫程松謀了個官職。父皇明知他有過錯,卻仍命他查辦,不外乎是要他一個態度,他若膽敢有一絲一毫袒護誰,下次一恐就沒這么好運了。
“殿下累了半日,回府里暫歇,怎還唉聲嘆氣。點心不吃也罷,妾身伺候殿下小憩片刻,想來一會兒還有的忙。”
衛子悅自打上次得了太子的承諾,知道不論如何太子都會護她,便多少安了心。外頭是何情況,民間對太子的風評又如何變差她并不太清楚。她這整日里的除了擔心程氏的身子,就是擔心太子的身子。
太子拍拍她的手背,雖是依舊沒有責備的話,卻也著實安慰不了衛子悅,畢竟他自己都沒底得很。恒王那日來府里與他說了實話,此事正是恒王妃推波助瀾,恒王想攔都攔不住,只得溜出來提醒他一句,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衛子楠手中無權時主動出擊。
他倒是也想,早就派出人馬搜羅恒王妃的弱點,如今才剛有點眉目,不想自己就栽了這么大個跟斗。
“我去小睡片刻,你興許也累了。莫要操心,出了什么亂子有我扛著。”太子說完,委實沒有心情再安慰衛子悅了,直徑回到屋內準備和衣躺會兒。
衛子悅跟進屋里,欲言又止,見太子懨懨,心里便是百般的難受。她也又不想獨自離去,便在躺椅上坐下,盯著太子發呆。
哪知還沒休息多久,欣采敲門進來,言宮里來人,說陛下震怒,請太子入宮一趟,至于因何事而怒,來人也未說清楚。
秦源近日腦中繃著一根弦,聽得有此事忽至,頓時清醒,連滿面懼怕的衛子悅都顧不上,衣擺的褶皺也來不及撫平便腳下如有風地催人套馬,趕去宮里。
太子府里一府肅然,正歷寒冬,恒王府里卻是春光正盛。
秦傕終于吃到了夢寐以求的美味,吻得自家夫人嘴唇發紅,嬌艷欲滴才罷了休。然衛子楠昏昏沉沉,眸光渙散,不躲也不惱地乖乖待在他懷里,任秦傕吻的天昏地暗她也不知反抗。
讓她伸出小舌,她便乖乖放他進來,直弄得呼吸不順,憋紅了一張臉蛋,也不曉得推開他讓自己喘口氣。
她這是醉了。
秦傕撇了眼僅剩的一塊美玉中藏,順手拿起來往嘴里送,剛送至嘴邊卻又猶豫,心思一轉便將之棄了,不想再用。
饒是再美味的糕點,也不如夫人的滋味妙,他心滿意足不忍讓一塊糕點壞了回味的樂趣。又在衛子楠額頭輕吻一口,這才打橫將她抱起,輕輕放在床上。
美玉中藏,藏的是美酒。
只是這酒卻沒有酒味,因與別的食材混成一種獨特香甜,難以嘗出。此乃朝露樓的獨家秘方,別家可做不出來。因秘方不外傳,又貴得離譜,少有人知這里頭是含酒的。衛子楠何曾吃過,怕是聽都沒聽說過,故而半點不曾懷疑就吃下去了。
雖無酒味,吃多了卻還是醉人的。以衛子楠的酒量,半塊足矣,可她吃了一塊半,大抵還要再醉上一段時間。
秦傕輕撫她的額頭,怎么也看不夠她,手指慢慢下滑,摸至她的腰帶,輕笑著揭開,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繼而呵笑,滿是調侃:“夫人,你看你,怎的如此不小心。得虧是為夫給你吃的,若要換做別人,這可如何收場。你以后千萬記住了,那美玉中藏,萬萬碰不得。”
衛子楠憨憨地盯著他,只知道點頭。
幸而這糕點有錢也不好買,否則前幾日的賞花詩會上,太子妃何須逼她吃酒,單擺一盤美玉中藏到她面前,她就會連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撩開中衣,露出平坦的小腹,秦傕這時候倒是忍住了沒瞎碰。只見衛子楠的小腹上有一條兩寸來長的舊傷疤,如一條彎曲的小蛇,橫陳在本該誘人的身體上,讓他驀地心房一陣刺痛。
指腹拂過那傷疤,他試圖去想象留下這條疤的時候,他的夫人所面臨的是怎樣的狀況。她可有疼痛難忍,可有麻木不顧,是終于能夠休息了,還是得繼續提刀迎戰。
她身上每一塊疤,都在無聲述說著這五年的不易。
他俯下身去,嘴唇親吻著道舊傷,帶著他說不盡的憐惜。
衛子楠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如他所料的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但興許覺得□□,輕輕嚶嚀了一聲,不悅得扭了扭腰身。秦傕一愣,皺緊了眉頭,趕忙偏開腦袋。
——她知不知道這樣很勾人。
已沒有多少時間給他浪費。秦傕一呼一吸稍緩了心神,便自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露出里頭兩枚小指頭尖大小的藥丸,一枚赤紅,一枚純白。
他將赤紅的那一枚放進衛子楠的肚臍。僅在放進去的眨眼間,那藥丸竟就開始消散,慢慢縮小,滲進皮膚里去。而后,他倒了一杯水,扶衛子楠坐起來,把白色那枚送到她嘴邊。
“乖,張嘴把這顆糖吃下去,吃下去以后信期便不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