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仔哈士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捧著他的臉,拿著熱毛巾擦了擦,他突然一把抱住了我,緊緊地抱著,好像找到寄托一般,將臉深深埋進了衣衫里。
我輕拍著他的后背,摸著他的頭輕聲道,“你累了……”
我想我也累了,照顧傷號真的不是什么輕松的活計,只是清理上藥的功夫,腹部的衣衫就覺得汗濕一片了。
那把飛刀后來他收了起來,與一幅畫像一起,收在一個他從不打開的盒子里。
我未見過那副畫里畫的是什么,但我想,那可能是他無處安放又不能打開的心結吧。
我第一次真正見他流淚,竟是當著思兒的面。
那年春四月,桃花開得正旺。阿姐陪著娘親去了廟會聽戲,我正在院里教思兒釀桃花酒,他從門外回來,一入門便堪堪朝我走過來,一把抱住我,失聲痛哭起來。
我手里還端著桃花瓣,思兒坐在一旁,被她爹這副模樣嚇得愣住了。
我只好趕緊打發思兒去衙門找三叔叔玩,自己也放下了手頭的活計。
他哭了很久,像是把許久以來壓抑在心底不敢拿出來的痛楚和難過全都撕扯了開來。
我恍然,原來這就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么。
我安靜地陪著他哭,直到最后他哭得眼睛紅腫,嗓音嘶啞,閉著眼睛靠在我肩頭,不想動彈。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我瞧著他許是哭得腦袋發蒙,有了睡意,便悄然將他的頭輕輕靠在了娘親平日里曬暖坐的藤椅邊上,找了件外衣替他蓋上,起身去衙門接思兒回來。
還未走到衙門口,老遠便看到對面一大一小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思兒拉著他三叔叔的手,兩人一邊走一邊嬉鬧。
“思兒――”我喚了一聲。
千帆抬頭看到是我,喊了聲嫂子。
我朝他微微點頭,伸手去拉思兒,思兒黏著千帆不肯回家,我不由得提醒她,“還沒有瘋夠啊,你三叔叔也要回衙門吃飯了。”
思兒朝我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今天衙門里來了個酒鬼……”
我一愣,下意識道,“你不是常說你爹是酒鬼么,怎么今天又換成了別人……”
千帆被思兒可愛的模樣逗樂,禁不住扶額,向我解釋,“是大人回了趟衙門。”
“大人回來了?”我有些意外。
蘇捕頭離開良辰縣衙后,葉大人便極少回衙門。
“大人飲了不少酒,思兒未見過他,以為他是酒鬼。”
童年無忌。
大人從前也是溫潤如玉,長衫折扇的翩翩君子,與蘇捕頭是良辰縣里人們常掛在嘴邊的金玉良緣,如今倒成了思兒口中的酒鬼……
我一時不知該接什么話,倒是思兒問題又來了。
“娘,爹為什么哭。”
聞言千帆與我對視一眼,眼神復雜起來,“嫂子,大哥他……”
“無礙。”我頓了頓,在思兒面前俯下身來,為她整了整衣領,柔聲回答道,“因為,他想你五姑姑了。”
“那我們把五姑姑找回來不就好了嘛!”思兒理直氣壯地出主意。
千帆也在她身旁俯下身來,揉了揉思兒細細軟軟的頭發,眼神溫柔地看著她,輕聲道,“好,等你和言兒長大了,就幫你爹把五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