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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逼他正面交手。
她開始不再帶人出去,有時候也只是帶上一兩個,
大多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出去查案,她不愿弟兄們冒險,卻自己拼命。
顧不上手頭的事,丟下便去扶她,她抬起頭,
看我一眼卻伸出原本捂著傷口的左手將我輕推開,繼而又推開了千帆,強(qiáng)撐著身子在桌子旁坐下。
“我去找大夫!”千帆扭頭便往外跑,卻被她叫住。
“不用。”她道,聲音里已經(jīng)聽不出有任何溫度。
“頭兒!”千帆急急地喊出聲來,卻不知該如何勸她,急得直跺腳。
“千帆,幫我去搬一壇清酒過來。”
千帆和我愣在那里,不知她要做什么,可看到她越發(fā)緊蹙的眉頭,也不敢再多問,扔下手中的佩刀便跑向后院。
“蘇……”我再開口,卻又被她打斷。
“剪刀紗布毛巾,止血粉……”她右手緊緊扣著桌角,豆大的汗珠說著額頭落下來,“拜托了……林捕快。”
心知如此深夜去叫大夫已然是來不及了,多說一句,她的疼痛便會持久一分,亦不敢再多說了,只好照她說的去內(nèi)堂拿了東西過來。
她拿了毛巾咬在嘴里,又拿起了剪刀把原本傷口處衣服破掉的地方剪開來,我和千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不知該怎樣幫忙,正心急之時,下一刻她放下剪刀不等我反應(yīng)過來,她便提起酒壇扔掉蓋子,直直朝傷口倒了下去。
“頭兒!”“蘇檉!”忍不住驚叫出口,卻也是攔不住了,酒落在傷口的瞬間,她死死地咬著口中毛巾,雙眸緊閉,扣著桌角的右手手指握到骨節(jié)發(fā)白,滿頭大汗的大汗從她慘白的臉上淌到領(lǐng)口,不出片刻,衣服就已經(jīng)被浸透。酒水混著血水流到地上,那般難以承受的疼痛,她生生挨過來,居然也只是悶哼了幾聲。
被酒清洗過的傷口不再是血流不止,她吐掉口中的毛巾,拿了止血粉撒在傷口處,用牙咬著紗布的一頭,一手繞著手臂包扎,末了,打上結(jié),自始至終未說過一句話。
她扶著桌角起身,千帆忙去扶她,又被她輕推開,“無事……都回去吧!”她費力地從口中吐出幾個字,伸手拭去嘴角咬出的鮮血,然后抬腳出了后堂。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有些跌撞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jìn)肉里,掐出血來卻也感覺不到疼痛,左邊胸口的地方,狠狠地叫囂的難受。
那晚的夜色極盡清冷,回家的路上,更深露重,渾身上下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蘇檉武功不弱,就算贏不了胡不歸,至少也能打個平手。
老三說,是她與胡不歸交手時有些心神不寧,才會被他傷到。
我木然地向前走著,耳邊時時回蕩著老三的話,腦子里只有那人毫無血色慘白的臉。
我無言,她的心神不寧到底是為了葉韶……
葉韶任職良辰縣五年,蘇檉亦陪在他身側(cè)五年,五年里,兩人始終心意相通,默契不減。只是蘇檉受傷的翌日清晨,我第一次見到葉韶與她起了爭執(zhí)。
那日我剛踏入大門,便見二人僵持在院中,對視良久,誰都沒有開口。
末了,蘇檉抬腳就要出門。
“畫言!”葉韶急急地喊出聲,眉頭緊蹙,因腳傷的不便一手還拄著手杖。
那人頓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印象里葉韶從未這么大聲地喊過她,他向來溫潤如斯,每每對著她時,都是淺笑著朗聲輕喚。
他望著她,眼中盡是焦灼無奈,甚至還有著些許怒氣,極力壓制著才不致于發(fā)作出來。
她不說話,臉色似乎是比昨日還要慘白,不著半分血色,也不回頭看他。
又是許久。葉韶沉沉地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下來:“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