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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我心中疑惑,卻被阿姐打斷,“是程姑娘讓鋪子里的伙計背你回來的。清兒,
你向來最知分寸,
這回真是讓娘擔心了……”
“以后不會了……”我木然地望著床梁呢喃道。
總歸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欠了她。
“姐,我決定娶鈴蘭為妻了。”我突然說。
十月末的天,
雖涼卻不至于太過冰冷,如今床塌之上,竟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寒意,僵凍了整個心房。
阿姐詫異地看著我,一時愣在了那里。
從前五妹常常笑罵我是慫人,
不敢動不敢說不敢做,我總是對她的嘲笑置之腦后不作理會。
如今來看,我想我的確是懦弱的慫人。
魂牽夢繞心心念念想要說出的話,卻始終不敢開口對那人講,一拖便是五年,至此,也再沒有機會。
面對著鈴蘭癡癡期盼柔心似水的感情,又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倉皇逃離……
只是有那么一刻我是明白鈴蘭心中的苦的,一如我守著蘇檉多年,在她身后看葉韶與她心照不宣。
隱忍于心的疼痛感同身受,我對不起她,不能再讓她為我苦等,便只能用余下的一生來還。
我已失去了那人,便不能再負另一人。
阿姐那日雖未說什么,可神情古怪,卻也還是遣了媒人抬上聘禮去了程記酒鋪。
我在衙門七年雖無什么大作為,卻也盡保良辰縣七年安康。十六歲任職至今,良辰縣上下也算無人不識,口碑已然不差,如此知根知底,程老爹很快歡喜應承下來。
親事定下來,最過歡喜的便是娘親,一邊沖我念叨:“怪不得那么多姑娘你都看不上,原來早有心儀,還要瞞著娘……程家那姑娘不錯,心地好又孝順,娘那時就說讓你再她和萱丫頭中選一個,你還扭扭捏捏地說是拿人家做妹妹……”一邊開始著手張羅婚事,心滿意足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不曾退去。
我唯有苦笑,不知該說些什么。
每日依舊去府衙做事,沒有什么改變。
無影盜賊消失半年之久,又重現身影。
這一次是在年親王的府邸,盜走了一軸古畫,留下一張字條,上書“胡不歸”。
閻羅大盜“胡不歸”,輕功極佳,殺人如麻,到他手的東西從未被追回過,他刀下的人,也從未能活著,故乃“不歸”。
與半年前蘇檉查到的,無幾出入。
而后又查出,胡不歸本隱匿江湖十幾年,一年前又重出斂財,是為惡疾纏身的兒子治病,后病未醫好,兒子喪命,他便如失了神志瘋了一般,大肆偷取各地達官貴族家中的傳家之寶,明目張膽地向朝廷挑釁。
古畫是年親王畢生摯愛,且不說價值連城天下只此一幅,胡不歸在親王府盜走古畫,卻也實在拂煞了年親王的面子,猖狂至此,親王盛怒,下令通緝。
蘇檉開始忙碌起來,總是早出晚歸,我整日在府衙卻也一連幾日都見不到她的面,有時她深夜匆匆趕回,要么直接去尋葉韶,要么就是打開宗卷室去翻案宗,如此不知疲倦,心無旁騖。
她不再喊我做事,有時出去,也是帶著其他兄弟,我倒成了最閑的人。老三對我說,是她說我大婚將至,家中必定事情繁多,衙門的事便不用我勞心插手了。
有此上峰如此體貼下屬,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悲哀呵。
我亦始終躲著鈴蘭,也不再去“程記酒鋪”,成親的事一直是娘親和阿姐在忙碌操辦。
卻不想那日,鈴蘭在府衙門口將我攔了下來。
“鈴蘭只想問一句,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