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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不再像以往那樣的迎合她,有些若即若離的感覺,她突然間有些不適應,但也沒有多問。
喬卿接過程霧手機的時候,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這才知道程霧今早為什么有點不開心:
關于白楊和陳詩情在一起逛超市吃飯的消息并沒有出現在微博上,而是出現在陳詩情所住小區的社區論壇里,也不知道程霧是怎么找到這種報道雞毛蒜皮小事的社區論壇的,喬卿粗略的看了一下,爆料的人顯然還是很照顧陳詩情的,連陳詩情的名字都沒說,只說不小心在小區超市看到小區的兩大明星在討論吃什么,還一起買菜,看起來關系非常的好。
雖然沒有狗仔大肆的報道渲染,但這種鄰里之間的八卦顯然更具有真實性,程霧會難過吃醋也是意料之中的。
這些事情,讓喬卿的心也產生了懷疑,難道女神真的移情別戀白楊了?
很快,這個小區論壇的八卦就被眼尖的人轉載到了知名的八卦論壇上,陳詩情和白楊的事情就像是迷霧一樣的,越是神秘,就越讓人產生聯想。
而這些事情,陳詩情是中午的時候才知道的,她頭疼的讓曲元音先發了一條否認的微博,又給白楊打了電話,可白楊并沒有接他的電話,她懷疑是不是中了白楊這小子的套路,畢竟她哪次和他碰面會有好新聞的,早上她爸爸病重的事情剛剛上了報紙,中午她和白楊又被人放到了八卦論壇上,這半年以來,她的曝光量早已達到了歷史新高,前幾年低調慣了,這段時間新聞頻出,她很害怕粉絲會因此反感她。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詩情并沒有見到程霧,她猜測他應該是去醫院了,畢竟病情看起來一點兒也不輕,直到了吃完了飯導演才和她說:
“喬卿打電話過來了,說程霧中午不來了,病的很嚴重,先拍其它的戲份。”
陳詩情一聽到這里,就知道程霧一定是病情又加重了,畢竟他很少有這種臨時請假的情況,她一整個中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在今天因為臨時做了調整,很早就收工,陳詩情卸了妝,把常服換上,準備去程霧所在的醫院看一看,可她和宋曉曉剛剛把車從劇組開出去,迎面就開來一輛勞斯萊斯停到了劇組門口,她一看就知道那個座駕是誰的,她知道盛世秋獨愛勞斯萊斯這個牌子,果然,車子停在她面前之后,穿著淺黃色連衣裙的盛茹心就從車上下來了,盛茹心的臉色非常不好,除了濃重的黑眼圈之外,臉色還格外的蒼白和憔悴,一向專注保養的盛茹心,現在看起來,像是老了幾歲。
“拜托你去看看爸爸吧。”
最近盛茹心非常的不對勁,這次見面既沒有爭吵,也沒有什么盛氣凌人的氣勢,陳詩情的身后還有八卦的劇組人員,大家都紛紛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早上新聞上都報道了,盛世秋命不久矣,今天看這個樣子,看來盛家二爺是真的要離世了。
盛茹心見陳詩情有些猶豫,沒說幾句話,眼淚就掉下來了:“我不想和你吵了,爸真的不行了。”
陳詩情陷入兩難的境地,她還想著去看一看程霧,這盛茹心直接把車開到了劇組門口,多少雙眼睛盯著,她難以下臺階,畢竟群眾都是同情弱者的,盛茹心一下車就是央求,完全沒有盛家大小姐的架子,看起來頗有幾分可憐的味道。
陳詩情看了看身后在議論她的劇組成員,想了想,轉過身對身后的宋曉曉說:“曉曉,那你先回去。”
她還是決定去看一看,具體是個什么情況,也好過在這里一直僵持不下,車子上路之后,盛茹心是坐她的車的,看的出來盛茹心情很低落,車子走到半路上,盛茹心就哽咽著和她說:
“我遵從爸爸的決定,他想要怎樣就怎樣,也不和你爭了,你一會兒進去說點好話吧,他都要死了,別氣他了。”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要對她那樣咄咄逼人呢,人是不是真的只有要死的時候才會想要去彌補這輩子做的壞事。
抵達病房的時候,陳詩情見到了很久未見面的盛世秋,想起上一次面見,還是在年初,她去堂哥家里拜年的時候見過盛世秋那么一面,那時候盛世秋還沒生病,臉上總是嚴厲又冷漠,看她的時候也總是像看陌生人一樣,盛世秋從來都沒想過要認她,只是這人大概是真的想通了一些事情,僅管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但看到盛茹心帶著陳詩情進去的時候,他的眼里還是泛著些喜色,叫了她的名字:
“詩情。”
陳詩情從未聽過他叫自己名字,這下聽到他這么叫,她心里或多或少還是會有些感觸,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把花放到了床頭,客氣又疏離的說道:
“早日康復。”
她來這里,并不是想要裝出盛茹心想象中那樣難過又舍不得的樣子,就像是看望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像是作秀,其實,她連作秀都會考慮一下用什么表情,現在她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只是平淡的像是事不關己。
盛茹心揪了揪她的袖子,示意她說點好話,卻被她不動聲色的甩開了:
“盛先生,我來這里看你,就像是看一位毫無關系的陌生人,我念著我們之間還有一點血緣關系,真心的祝你早日康復。”
盛先生這個稱謂,叫的疏離又客氣的,連病房里盛世秋的助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面前站的筆直的陳詩情,身上的變化還真的挺大的,早些年,她看起來并沒有現在這樣的鋒芒,遇到盛世秋的時候,眼里還會有流露出想要和盛世秋說話的意思,今天再看,她原來早就已經變了。
“我心里愧疚,前些年對你實在是不好,現在也快走了,想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能得到你的原諒,走的不安心啊。”
因為病魔的折騰,盛世秋有些脫發,看起來人也瘦了一圈,因此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很費力,說了很久才說完整,陳詩情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一點兒也不同情,大概是這個人長久以來在他心里的感覺都是冷漠又狠心,因此即便他說了希望原諒的話,陳詩情也毫無動容,盛世秋看她很固執,顯然是想起小時候遇到的不公正和不公平,因此也就繞過了這個話題:
“你看,今天你們姐妹兩個都在場,我讓助理把遺囑念了……”
陳詩情并不打算多呆,聽到盛世秋說這樣的話,她更不想理他,好像她今天來這里,就是為了聽遺囑一樣的,她打斷盛世秋的話:
“這是盛先生你自己的錢,我就不摻和了,你們父女兩自己慢慢的談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這是表明了自己不要遺產的,這些錢像是嗟來之食,現在她早已獨立了,要這些東西做什么?
她說完這些話,轉身便出了病房,盛茹心跟著追出來:“陳詩情,你怎么那么過分啊,冤家宜解不宜結,你難道就那么怨恨爸爸,他都要死了,不說氣話你會死么?”
陳詩情聽到盛茹心那么說,轉過身去看著她,輕輕的笑了一聲:
“盛小姐,我覺得我并不過分,現在要死了才想得到我的原諒,可我困難的時候你們誰都不會幫我,你們從來就沒把我當做一份子,我憑什么要好好的和他說話?”
盛茹心難以理解陳詩情的“小心眼”就像陳詩情無法理解她這段時間的轉變一樣,畢竟前段時間還打電話給她,吵的雞飛狗跳的:
“陳詩情,我們能不能好好的說說話。”
“我這態度還不夠好么?”她甩開盛茹心想要示好拉過來的手:“最后一面也見了,花也送了,好話也說了,就這樣吧,別讓媒體在報紙上對我亂七八糟的報道,盛世秋當初不認我,現在我不原諒他,也是很合理的不是?”
“詩情。”陳詩情和盛茹心在走廊上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正好被程霧的話給打斷了,陳詩情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他剛剛從電梯里出來,一臉擔憂的樣子,他也許是擔心她在這里被盛茹心欺負了,刻意趕過來的。
“我先走了,別在打電話給我了,我能做的都做了。”
陳詩情說完這話,轉身去和迎面走來的程霧碰面:“你來這里做什么,走吧,該說的都說了。”
程霧看她臉上的表情很凝重,跟在她的后面,進了電梯之后他才問她:“你一個人來見盛茹心做什么,不是說她從小對你就不好。”
他非常擔心她,知道她和盛茹心從劇組離開的時候,他心里越想越覺得奇怪,私自從醫院里跑出來找她,他擔心她會因此受到盛茹心的欺負,好還,她顯然比他想象中的堅強多了。
“沒什么沖突,謝謝你擔心。”
程霧知道她在說氣話,畢竟她這話說的見外又疏離,顯然心里還是生氣的,電梯到了負一層的停車場,陳詩情上了自己的車,見到程霧還站在外面,她打開車窗問:
“你打車過來的?”
——
陳詩情沒敢讓生病的程霧開車,讓他坐到了副駕駛座位上,她看到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不想繼續提關于盛茹心這個操心的話題,便問他:
“怎么那么久了,看起來一點兒都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