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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嘉氏則趁機問道:“你是說,有兩位年歲相當的王子?”
“是。”
朱浩道,“但也不一定都是王子,可能只有其中一個是,平時他們生活在一起,形影不離,好像真是一母同胞也說不定”
林百戶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問道:“你是說,除了你和京知縣家公子,還有一個姓陸的、出身王府儀衛司的小孩做伴讀?”
這態度讓朱浩疑竇頓生。
我跟京公子一起入選當伴讀,應該不是秘密,陸炳當伴讀你卻不知?蔣輪當時信口說出,可見興王府對陸炳入選并沒藏著掖著。
你身為錦衣衛百戶,多半是朝廷派來專門調查興王府的,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反而沒掌握最淺顯的情報?
“人如今就在王府,年歲有點小當然也有可能只是進王府玩耍,說不準的。”朱浩要以此說辭來查看林百戶的反應。
朱嘉氏見林百戶對“姓陸的伴讀”反應強烈,不由得意一笑:“林百戶,看來你探知的情報,也有不足之處,現在我們可否說說,你在興王府中到底安插了哪個眼線,以跟我朱家做交換呢?”
居然商談起情報共享的問題了。
朱嘉氏當著朱浩的面,把林百戶在興王府布置有暗線之事說出,朱浩一陣訝異,朱嘉氏莫非是想讓他一個小孩子,跟林百戶的暗線接頭?
林百戶態度冷漠:“具體如何合作,還是等令孫正式跟小王子讀書再說吧在下尚有事,告辭。”
居然不再繼續問朱浩打探到什么消息,轉身便走,說明他已獲得想要的情報。
陸炳當伴讀,莫非便是他想要的情報?
林百戶離開,朱嘉氏前去送行,待送完人回來,臉上恢復一貫的冷漠之色。
“你在王府,除了見到兩位可能是小王子的人,還見過誰?”朱嘉氏只在意情報的獲取。
完全將孫子當工具人。
朱浩反問:“祖母,孫兒想問問,那位林百戶,應該是朝廷派來監督興王府的吧?他在王府中安插有眼線?卻不知是何身份?”
“這與你無關。”
朱嘉氏看不起朱浩,不想回答孫子的問題,更不想詳細解釋。
朱浩道:“但是祖母,孫兒進王府這幾日,大概調查到,王府儀衛司中有人行跡鬼祟,時常于夜半進出王府雖不知是誰,但或許就是林百戶眼線呢?”
朱嘉氏臉上輕蔑之色盡失,轉而用謹慎目光打量朱浩。
“你還知道什么?”
朱嘉氏重視起來。
“孫兒需要時間調查,但眼下孫兒想知道更多有關林百戶眼線的情報,此人是否錦衣衛出身,而且是父子一起到安陸?再或是中途發生過什么,令林百戶跟此人的關系并不是很密切,若即若離呢?”
朱浩已經大概猜到方向。
既然是眼線,埋伏在王府中,必定是錦衣衛出身。
為何陸炳當伴讀這么淺顯的情報被隱匿下來,除非林百戶的眼線不想讓年幼的陸炳陷入險境
如此一來,林百戶的眼線呼之欲出。
不就是陸炳的父親陸松?
陸松的父親陸墀當年乃錦衣衛總旗官,興王就藩時來到安陸,有如此背景為錦衣衛做事合情合理。
朱嘉氏一臉凝重:“林百戶他有單獨找過你?”
朱浩搖搖頭。
朱嘉氏眉頭緊鎖,小聲嘀咕:“想來也不會但你怎會知這么多?不對不對,先前引介你進王府的陸先生是誰?”
或許是朱浩說的事情,已超出朱嘉氏認知,讓老太太開始琢磨,朱浩是怎么突然“開竅”的?
“祖母,孫兒只是猜測是您剛才跟林百戶提及,說他在王府有眼線,孫兒猜想可能跟王府儀衛司那幫侍衛有關,一步步推測出來的,并不是誰跟孫兒說了什么。”朱浩道。
朱嘉氏想了想。
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
朱嘉氏語氣變得柔和些許:“未料,你小小年歲竟有如此察人于微的能耐,難怪能在沒有開蒙的情況下,于那么多孩子中入選興王府當伴讀。”
“祖母過譽了。”
朱浩趕緊表現出孩子應有的謙遜。
“你說得對,林百戶提到過,此人在王府中潛藏多年,系子承父職,或許是他父親過世時,沒有把朝廷的差事告知兒子,以至于這幾年朝廷都無法得悉其存在,也是最近才聯系上”
“但具體是何人,林百戶并未提及,若是你能查知此人是誰便是大功一件,祖母必定會對你大加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