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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洗了半天，直將雙手搓得發(fā)紅才放棄地掬了捧冷水沖洗面部。

“阮顏？”

阮顏抬起頭，先對上面前鏡子中挑眉盯著自己的霍沉澤，而后才注意到他自己的模樣實在糟糕。

因為心緒不佳加上醉酒嘔吐，阮顏的臉顯得異常蒼白，長睫毛下的眼睛濕濕的，鼻尖也可笑得泛著紅。

阮顏甩掉臉上的水珠，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抽了條消毒過的干毛巾擦手。他抬眼對身后的霍沉澤彎起嘴角，笑道：“真巧，霍總也來消遣？”

說這話的時候，阮顏沒有回頭。反正霍沉澤正透過那面巨大的鏡子審視他。

“合作協(xié)議達(dá)成，同下屬們出來慶祝。”霍沉澤簡單解釋今日出現(xiàn)在會所的原因，望著阮顏問出他的問題：“你在這里做什么？”

阮顏無所謂地聳肩，轉(zhuǎn)身回望霍沉澤：“來這里還能做什么？”他明知霍沉澤想問什么，卻偏偏不回答。他阮顏就算再狼狽，也不可能在陌生人面前表現(xiàn)出來。

更何況，這個陌生人還是霍沉澤。

阮顏頗具挑釁意味地走到便池前，解開腰間的皮帶拉開褲鏈。

霍沉澤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也跟過來，同他一樣開始解決個人問題。

兩人沒有講話，阮顏這會兒反而開始有點發(fā)暈，迷迷糊糊覺得有視線落在他敞露的下身上。

阮顏莫名其妙地垂下眼，恰好看到霍沉澤正挑眉望向他下面那根。

阮顏本來心情不好，霍沉澤的表現(xiàn)瞬間觸到他的怒點。他生氣時通常不會大吼大叫，反倒面色平靜讓人捉摸不清。

阮顏沖霍沉澤的下身抬抬微尖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說：“霍總，你是不是沒用過下面啊？你這么一直看著我，是想我教教你嗎？”

阮顏完全是胡扯的。他不知道霍沉澤具體的年齡，猜測他應(yīng)該在二十七八歲。霍沉澤這個歲數(shù)，又是公司董事長總不至于還是個處男吧。

他這么講純屬是想挑釁霍沉澤，至于為什么要挑釁，阮顏也說不清，大概霍沉澤的目光令他感到冒犯無禮，也可能只是因為他喝了太多酒，情緒不穩(wěn)。

阮顏原本只是瞎說，等著霍沉澤回?fù)簟?

誰知霍沉澤聞言面部稍微扭曲了一下，而后系好褲子和皮帶，一言不發(fā)地擦過阮顏身后走了。

阮顏心情好了點兒，動作遲緩地整理好褲子。他正打算洗洗手回去繼續(xù)喝酒，誰知剛走到洗手池邊，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胳膊拽了過去。

霍沉澤根本沒離開，正抱臂站在墻邊等他。見阮顏過來，直接將人抓著手腕按到洗手池旁的大理石墻壁上。

醉酒后的阮顏腿軟腳軟，霍沉澤力氣又大，他被壓在墻壁上掙扎幾下根本掙扎不開。

“我靠，霍沉澤，你干什么？！”阮顏怒氣沖沖地瞪大眼，只見霍沉澤慢慢靠近他，在距離他的下巴很近的地方停下，然后深深地呼吸了兩口。

“你身上很香。”

阮顏瞠目結(jié)舌，使勁將霍沉澤推開一點，皺眉道：“你……真的很怪！”

“你剛才在哭嗎？”

“我……”阮顏鼓動胸腔，忽然頹敗地發(fā)現(xiàn)，無論是罵霍沉澤一頓還是和他狡辯都毫無意義。浪費那個時間，還不如……

阮顏輕嘆一聲，無奈地說：“既然你這么無聊，走，陪我喝一杯去。”

與其在此同霍沉澤趁口舌之快，不如抓他陪自己喝酒。剛才一個人喝悶酒的滋味實在不好，不知同這家伙對飲能不能喝得暢快些。

阮顏懷疑地看了跟在身后的霍沉澤一眼，壓根不記得霍沉澤是與下屬們同來慶祝的事，當(dāng)然霍沉澤也沒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