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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接著說道：“因為從后來戚景耀的表現(xiàn)來看，他對這位……自己女兒的‘替代品’還是很珍視的，一直將她當做真正的‘戚小橘’養(yǎng)育。我沒有找到他虐待或者是……”艾琳說到這里，言語有些閃爍，“對那個女孩抱有其他不正常的感情。”

白澤笑了起來，說道：“你想到了查爾斯？”

雖然不想在外人面前提及那些往事，畢竟這在別人看來是絕對不正常的畸戀，但艾琳還是點了點頭，大方地承認了。

“恐怕戚景耀并沒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白澤轉頭看向窗外，眼鏡中反射著窗外不斷閃過的電光。

“因為這個你口中的‘替代品’，就是她的親生女兒。”他扭過頭，看著艾琳，一字一頓地說道：“戚小橘真正意義上的……死而復生了！”

“死而復生？！”

艾琳雖然對神圣教廷沒有什么強烈的歸屬感，但她好歹也是正兒八經(jīng)從教會學校里出來的，知道“死而復生”這是教廷中只有那位至高無上的圣主才擁有的神跡。

“沒錯，死而復生。但我想他應該和你們那位圣主沒什么關系。”

白澤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向鬼車那邊偏了一下，但很快就回到艾琳身上。

這個動作非常細微，可還是被艾琳看在了眼里。

他繼續(xù)說道：“一開始我也無法相信，但后來越來越多的證據(jù)表明，戚小橘并非另一個人，而是真正被人復活。只不過她的外貌和性格都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外貌和性格都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那還能真正算是的她么？”艾琳問道。在她看來，如果連這些東西都已經(jīng)發(fā)生改變的話，那完全可以視作是另一個人了。

“人格是由記憶塑造的。換言之，一個人的過去決定了她的現(xiàn)在也將決定她的未來。”白澤有些疲倦地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我想跟你討論的并不是這些形而上的哲學問題，而是想問你，你有沒有覺得戚小橘的經(jīng)歷十分眼熟。”

“一位是圣裁庭的樞機執(zhí)事，一位是籠中的少女。這兩者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但往深處調(diào)查就會發(fā)現(xiàn)，你們之間的共同點多的令人驚訝。”

“查爾斯和戚景耀都從事著人造靈能回路移植與高級靈覺生命方面的研究，并且最終都在得到關鍵性的成果后死亡。

你和戚小橘都和她們有著極深的感情羈絆。你們都曾瀕死或者干脆已經(jīng)死亡，但過了一段時間，你和她又會以全新的容貌出現(xiàn)。”

白澤逐漸向著問題的真正核心前進，“而且，外人根本無法察覺但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共同點是，你們都曾接受過那位醫(yī)生的治療。”

“我不知道那位醫(yī)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但能確定的是，他應該也是一位高級靈覺生命。并且他和戚景耀之間做了一個交易，他通過未知手段復活了戚景耀的女兒，而戚景耀需要支付的代價恐怕就是在必要的時候?qū)⑵菪￠儇暙I出來，完成他最后的一個驗證。”

“戚景耀拒絕履行自己的義務，于是他就死了，而他生前留下的所有關鍵成果也不翼而飛。意識到事態(tài)嚴重性的我，從5年前開始將戚小橘保護起來，保護在一個絕對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地方，而且還不能做的太明顯。可到頭來，戚小橘還是消失了。”

“因為那位醫(yī)生幾乎抹去了所有自己留下的痕跡，這只是我目前大致能復原出的情況。這里面充斥著大量無法解釋的疑點，其中最困擾我的一個問題就是，為什么偏偏是你和戚小橘，畢竟我們都知道在光榮城想買來一個當試驗品的小孩并不算難。”

“不過這些東西都不重要，因為他已經(jīng)得到他想要的了。戚小橘不久前已經(jīng)蛻變成為高級靈覺生命。而這也是我為什么最終下定決心要除掉他的原因，這個世界遭受的苦難已經(jīng)夠多，如果大量人造高級靈覺生命出現(xiàn)的話，本就脆弱的平衡會被再次打破。”

“這個世界會徹底沉入到那一邊，而我們作為舊世界的遺民，也會徹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