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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模樣美丑沒有關系。”
“那和什么有關系?家世?你想要身份高的,不難呀,我幫你說去?!?
見她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陸陽苦笑著搖頭,合上雙眼,閉目養神。
容螢收斂了表情,在旁靜靜瞧了他一會兒:“陸陽,你不想去么?搞不好是你喜歡的那一類呢?”
他倦倦地開口:“我不會喜歡,也不準備成家?!?
“為什么?感情你是和尚哦,不喜歡女人?”她打趣。
陸陽輕輕笑了一聲,不再理她。
過了許久,容螢慢慢轉頭看向晴朗窗外,聲音飄遠,“還是說。”
“你和伯方一樣,心里裝了一個人?!?
是。
他心里裝了一個人。
塞得滿滿的,半點縫隙都沒有,那個人帶著刺,每回思念都是徹骨的疼痛。
這些年來他早已不作他想,他的紅塵和姻緣,在死去的那一日就已經結束了。
隨著初一的臨近,陸陽顯得更加發愁,他從來沒有相過親,過去的那個七年,在遇到容螢之前,他沉迷于權力與金錢不能自拔。喜樂都在權勢上,仗打了無數場,殺了無數的人,若非她下嫁,他都沒作過成親的打算。
然而,事到如今……如何是好。
這兩天容螢都沒出去玩,而是買了一大堆的零嘴在家里饒有興致地看他焦慮——時而在屋里走走,時而在臺階上坐一下,時而抱一下貓,時而摁著眉心發呆,頭頂上大寫著不知所措四個字。
初一前一天晚上,陸陽實在沒了辦法,伸手把她搖醒。
容螢睡得正香,一轉頭,見他顰著眉滿眼無措。她呵欠連天:“干嘛呀,大半夜的?!?
他抿了抿唇,聲音低啞:“想想辦法?!?
“我能有什么辦法?!彼龘Ьo被子,背過身去,晃了兩下手,“喜歡呢你就留下,不喜歡你就推了,這么簡單的事?!?
若真如她說的那么容易,他也不至于愁了。
眼見容螢睡過去,陸陽只好坐在床邊出神。
過了一會兒,她又轉過身來,他訥訥地抬眸與她對視。
相處了快五年,還很少看到陸陽這么狼狽的樣子,容螢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摸摸他臉頰:“快睡啦,你放心,明天的事我會搞定的。”
“怎么搞定?”
“這個你別管。”容螢把地上的被子一拉,給他蓋住,“睡你的。”
陸陽還想再說什么,她已經蒙上被衾接著睡了。
雖覺得無奈,但此時此刻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他只好滿懷心事地躺下去。
一夜難眠。
第二日清晨,容螢依舊賴床起不來,陸陽已經穿戴整齊,在床邊叫了她好幾回。
“你先走嘛……”她縮到被衾里,“我晚些時候再起?!?
“辰時了?!?
“還早啦,不急不急……”
盡管早知道她不會靠譜,陸陽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俯身將枕邊的衣衫扔到床上,作勢要把她從被窩里拽出來。
外頭冷風習習,容螢打了個哆嗦,干脆伸手抱住他的腰,閉上眼依舊睡得稀里糊涂。
她身上暖和,一張小臉紅潤剔透,陸陽猶豫了半晌,還是沒狠下心,只得把她又塞回床上,留下早點,自行出門。
陸陽走后沒多久,容螢就醒了,冬天冷,她實在是貪戀被窩,磨磨蹭蹭的梳洗完畢,沒顧上吃早飯,只從自己的小匣子里摸出一盒胭脂,擺上銅鏡開始上妝。
施了脂粉,卻左右瞧著不滿意,她干脆又打水洗了,跑去城里另買了幾盒。
彼時,陸陽已被韓秦從軍營里拉了出來,一路上聽他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難得將軍您肯賞臉,茗兒知道這事,好幾夜都沒睡著,趕著給您做了個荷包。我說您一般不帶這種東西,可到底是個心意,還是讓她一會兒親自送給您。您看得上眼就收下,看不上不要也罷?!?
陸陽聞言,心中也是叫苦不迭,自己又何嘗不是幾夜沒睡著。
見他淡笑不語,韓秦還在撓頭,不住地想話題:“茗兒膽子小,比較怕生,但這女工是一等一的好,咱家里的針線活都是她一個人包攬的。您瞧瞧我這衣裳,上回破了口子,也是她給補好的,這比之前的樣子還好看呢?!?
到底是自己妹妹,夸起來完全不留余地。
在韓秦這番滔滔不絕之下,兩人終于進了城,那是陸陽第一次正眼打量這位韓家的小姐,她在茶肆外站著,秋陽溫軟細膩,灑在身上,平添出幾分文靜與柔和。
韓茗和容螢差不多高,身段也差不多,一頭青絲散在胸前,相較之下,她顯得更加安靜謙順,而容螢的眉眼卻永遠神采飛揚。
“茗兒?!表n秦上前來喜滋滋的介紹,“大將軍到了?!闭f完,又沖陸陽頷了頷首,“這便是小妹韓茗。”
他朝對面的姑娘略一點頭,算是認識了。
后者忙羞怯地福身,輕輕道:“見過大將軍。”
他淺淺一笑,讓她不必多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