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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兩秒,她笑著迎上去,主動打招呼:“嗨,晚上好啊。”
霍行禮起先沒注意到她,看清楚是她之后微微頷首,依舊是不冷不熱的疏離態度,但是較之之前還是要溫和許多,“晚上好。”
目光微頓,落在了不知何時跑到他腳邊的小白狗。
安瀾看著純黑色手工皮鞋上的那一枚略顯突兀的狗腳印,腦子一翁。
這雙鞋不用說她都看的些許出來,多年前她忍痛割肉拿壓歲錢給還曾慈愛的安康國買過一雙,意大利純手工皮鞋,但顯然霍行禮腳下這一雙看起來還要高檔許多。有那么一瞬間,安瀾腦子里蹦出六個字:頂級貨,賠不起。
不是她窮,是她舍不得。
豬豬這個賠錢貨!
安瀾哭喪著臉,“霍先生……我給你擦擦吧?”
這些有錢人最挑剔了,哪怕弄臟一星半點兒,都作死的要將一整個都扔掉,安瀾不是沒見過,于是她下意識將霍行禮也理解為這種人。
然而,霍行禮的反應出乎她意料,他擺擺手:“不必,一個腳印而已,無妨。”
聽聽,聽聽人這句話,多么紳士又大度一資本家。
安瀾于是對他的印象又好了點兒,對自己剛開始的誤解更加愧疚。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上次借用他的帕子還沒還給他呢,已經被安瀾洗得干干凈凈,掛在了陽臺上。
等會找個機會還給他。
正想著,霍行禮忽然蹲下身,骨節修長的手輕柔的摸了摸豬豬的頭,豬豬好像跟他很親近的樣子,尾巴搖得無比歡樂,小腦袋不斷地在他手心里磨蹭。
安瀾瞠目結舌:“這……豬豬它,好像很喜歡你呢。”
霍行禮:“是嗎?”
安瀾解釋說:“嗯,其實豬豬一直都很認生的,它和我室友處了一年都不讓她摸,上次妍妍摸了它兩下還叫個不聽呢,不過它對你卻是格外的親近,真神奇。”
難道小狗也看顏值?
想到這里,安瀾又得意起來,她的臉,一直都很是令她自豪的。
霍行禮嘴角微微彎了一瞬,給豬豬順了會兒毛,緩緩起身,“我就先回去了。”
安瀾點頭:“好,拜拜。”
遛完狗,安瀾取下掛在陽臺上迎風飄揚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折疊好,找了個精致的小盒子裝了進去,躊躇片刻,還是敲響了隔壁的大門。
很快,霍行禮打開門,看到是她略微詫異:“安小姐?”
安瀾伸手遞過盒子:“喏,之前用了你的手帕,現在我還給你,謝謝。”
淺褐色的精致禮盒和她白皙纖細的手互為映襯,形成一幅十分和諧美好的畫面。
霍行禮怔了怔,接了過去,“有勞了。”
安瀾松了口氣,看來這位新鄰居不僅紳士大度,還十分的不拘小節,和她爸爸結交的那些渾身充滿了銅臭味的商人全然不同,一言一行都透著矜貴優雅,哪怕他此刻還穿著一件深黑色的浴袍,露出了精致的鎖骨,手里捏著那個小小的,與男人冷硬形象違和感十足的小盒子。
安瀾笑笑:“是我謝謝你才對,那天如果不是你,可能我接豬豬就要遲到了。”
雖然事情的起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