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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招呼完盛煜杰,就轉(zhuǎn)身去抓鱸魚了。盛煜杰還真忍不住蹲過去仔細看了,他不是沒見過活蹦亂跳的魚,只是像這么活躍的還真少見,而且平時有大人在旁邊,根本不會讓他靠得太近。
小朋友被這條清純不做作的鯉魚吸引了,小心翼翼的湊過去,鯉魚沒有再甩他一臉水,人家在有限的空間里依然能自娛自樂,悠然的游來游去。
盛煜杰見狀,手有點癢了,抬頭看了看,他爸爸正在跟攤主討論多大的鱸魚適合清蒸,都沒注意到他,小朋友難得玩心大起,小手伸進水里,精準的抓住鯉魚的大尾巴拎了拎。
小朋友還是有分寸的,沒有用太大的力,所以拎到一半,就被它給逃脫了,鯉魚重新沉入水底,尾巴揚起來,“嘩啦”一聲,又甩了盛煜杰一臉。
霍陵聞聲側(cè)頭,瞥了狼狽的兒子一眼,又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好像什么都沒看見一樣,跟攤主要了小一點的那條鱸魚。
攤主一心做生意,倒沒有注意盛煜杰的小動作,他笑瞇瞇的把鱸魚拿去稱重,報了個數(shù)字,又貼心的問:“帥哥,要我?guī)兔Ⅳ~嗎?”
霍陵一愣,沒想到菜市場還有這服務(wù),立刻點頭:“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生意做成了的攤主心情不錯,麻利的下手清理,一邊笑道,“鱸魚好吃是好吃,又沒有刺,特別方便,但是不太會做飯的,清洗起來就麻煩了,我這殺魚的手藝練了十幾年,保證魚鱗都刮得一干二凈。”
本來見到菜譜中有魚,即便小張拍著胸脯保證清蒸鱸魚最簡單不過,霍陵也有些頭疼,魚是好吃,可殺起來麻煩啊,魚鱗要刮,內(nèi)臟要清,他都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現(xiàn)在最艱難的一道程序,讓攤主給代勞了,霍陵心情也不錯,難得跟攤主聊起來。
攤主是個話嘮,他一看霍陵就知道這位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估計在家也不下廚房的,不由好奇的問:“怎么就你帶孩子來買菜,你老婆呢?”
霍陵揚了揚唇,反問道:“很少見嗎?”
“是啊,現(xiàn)在的年輕人,來菜市場的女人都不多,更別提男人了。”攤主說著,又看了霍陵一眼,贊道,“像帥哥這樣長得好有氣質(zhì),還能幫老婆分擔家務(wù)的,就更難得了。”
霍陵笑而不語,心里有點兒自得,想著他太太要是不離那么遠,也能聽一聽這話就好了。
這邊兩個男人聊得熱切,頓在地上的盛煜杰,先是心虛的看了大人一眼,見他們沒注意自己,才松了口氣,伸手想把臉上的水抹掉。
只是這回小家伙被濺了一臉的水,手上還有水,根本擦不干凈,再加上他們是出來跑步的,身上沒帶紙巾,盛煜杰漂亮的小臉蛋上一陣糾結(jié)。
是頂著這張濕漉漉的臉,還是另尋他法?盛煜杰為難了幾秒鐘,最后實在受不了臉上的魚腥味,他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低頭,抬起手臂,用干凈的袖子抹了把臉,旋即又把手放下,若無其事的抬起頭。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如行云流水般的迅速,盛煜杰粉飾太平的功力也很強,要不是秦詩儀在后面目睹了全過程,都不敢相信她兒子才六歲就這么會演!
不過想想兒子他爸畢竟是演技派,兒子遺傳到了這基因也正常——小朋友粉飾太平的樣子,真的跟他爹一模一樣!
鱸魚清理完了,霍陵叫兒子付了錢,結(jié)果裝魚的黑袋子,父子倆轉(zhuǎn)身離開攤子,站在不遠處的秦詩儀也終于上前,朝霍陵伸手:“給我兩個袋子吧。”
“不用,我拎得下。”霍陵拒絕了他太太的幫忙。
“好吧。”秦詩儀也不勉強,轉(zhuǎn)而把手伸向了盛煜杰。
盛煜杰有點遲疑,估計是覺得自己的手碰了魚,還帶著腥味,又不想拒絕他媽媽拉手,所以趁大人不注意,先把手身到后面蹭了蹭,覺得蹭干凈了,才把小手放進他媽媽的掌心里。
雖然一家三口出來早,可是買菜的時候父子倆秉著勤儉持家的原則,買把青菜都要貨比三家,把偌大的菜市場都轉(zhuǎn)遍了還不覺得煩,單單買一家三口午飯和晚飯要用到的食材,都花了一個多小時,再悠悠然晃到家里,已經(jīng)九、十點了。
之前在菜市場還覺得沒什么,一回到家,潔癖父子立刻受不了在菜場沾染到的味道了,放下東西就要去浴室,秦詩儀叫住他們:“不做了飯再洗澡嗎?做飯有油煙味,現(xiàn)在洗了也白洗。”
霍陵想也不想的倒:“做完飯再洗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