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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愿意啦!你說就是了,為你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楚漾照著武俠劇的臺詞趕緊披肝瀝膽地吐露心聲。
“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疼了。”鄭回裝作不在意地說道,但他的心跳說明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兒。
楚漾倒沒有女兒家的羞態,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要真像你說的那樣,親一口便不疼了,我也不在意人家的初吻啦,不過你的心眼兒還挺多的嘛。”說完直起身,“吧唧”一聲重重地親在了鄭回的嘴上。
鄭回先感到牙花一痛,嘴唇跟著起了火,麻麻地痛,痛完了,唇上那絲甜甜的味道才從雨后春筍一樣的冒出尖來,巨大的甜蜜在他心上破土而出,以至于滿腔的心動震蕩地令他有點暈炫。
楚漾的吻明明是那樣短暫,仿佛孩子間嬉鬧的一個玩笑,他卻愣在那兒,翻來覆去地體味。
你是無意穿堂風,卻偏偏引山洪。(注2)
“阿回?”
“嗯?”
“你在想什么?”
鄭回沉思了一會兒,信誓旦旦地說:“我告訴你個秘密。”
“啥?”
鄭回的樣子嚴肅鄭重:“我要離家出走。”
楚漾張大了嘴,吃驚過后,心里一酸,他走了她怎么辦....
“你去哪兒啊?”
“我也不知道,看,”鄭回把書包挪身前,拉開拉鏈給楚漾看,里面都是他的夏天衣服,跟著扯出一個寫著“福”字的紅包:“里面有我今年的壓歲錢,當時我媽給我留了八千,現在派上用場了,我想應該夠了。”
“我跟你一起!”楚漾跑開了,不一會兒也拿著一個紅包出來了:“我這兒有叁千。”
楚和的父母過世的早,全靠家里的幾個姐姐供著老楚家的獨苗弟弟念完書,每個姐姐家中只是小康并非顯貴,所以楚漾的壓歲錢并不多。
“流浪會很危險的!”鄭回嘴上雖是阻止,但語氣雀躍,他還是個小孩子,一想到能和楚漾一起出去流浪玩耍,無拘無束的,自然興奮非常。
“我不怕,我要跟你一起!你等我,我去收拾衣服。”
楚漾快馬加鞭地找出自己上學用的書包,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想到七月之后又是秋天,天氣就涼了,不能只帶著夏天的衣物,但她的書包又小,裝不了太多的厚衣服,急得抓耳撓腮的,忽然想起楚和有幾個行李箱。
等她打包好衣物,拖著行李箱走下樓的時候,客廳空空蕩蕩,獨獨剩下電視機響著《一生所愛》。
楚漾著急地大喊:“阿回?阿回?”轉身朝廚房跑去,沒留心腳下一滑,緊跟著躺在床上的她睜開了眼。
她可能喊出了聲,嘴巴張著,這時干渴非常。
楚漾平靜了一會兒,擰開了臺燈,找到了放在床頭的杯子喝了口水。那次她和鄭回的離家出走驚動了兩家的人,他倆其實就在本市的郊區玩了玩,在一家旅館住了叁天,被鄭回他爸警局的朋友找到了。兩個人回去,鄭回挨了一頓皮帶沾水的吊打。
原來自己和鄭回的初吻發生在這么小的時候,當初她還問鄭回接吻是什么感覺,問他是不是親過別的女生。
楚漾高興了一會兒,那時候他倆兩小無猜,很多事都沒有預見,但她那時候敢跟他一起離家出走,現在如果給她這樣的機會,她更不會有絲毫猶豫。有時她會問自己這樣死纏著鄭回是不是有些執拗了,或許鄭回真的就不再喜歡她了,她最該做的就是放手。但她相信她和鄭回之間的默契和信任,什么都可以騙人,但鄭回的眼睛不會。
她又轉而把心思放在解夢上,她不懂這是什么意思,也許是自己太患得患失了。
最近韓寐的玫瑰森林讓她原本稍微平穩的心態又崩塌了,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夢。她爬起來打開了電腦,上了qq,發了一條說說。
“玫瑰太俗,這輩子都不要玫瑰了!”
注1:孟京輝最有名的話劇之一《戀愛的犀牛》中的歌曲,原叫《做愛》。婁燁的《頤和園》里,用了郝蕾唱的版本作為插曲,而郝蕾也是《戀愛的犀牛》其中一任明明的飾演者。這首歌的名字為了審查已經該做《氧氣》。郝蕾在這首歌里的聲音很嘹亮,激烈的傳遞出對愛情渴盼不顧一切的愿望。
注2:原句最早見到是在網易云音樂,《我的一個道姑朋友》的熱評。完整版如是:“你是無意穿堂風,卻偏偏引山洪。我是垂眉擺渡翁,卻偏偏獨愛儂。我是檐上叁村雪,卻偏偏見你融。你是人間驚鴻客,卻偏偏把我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