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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華原本定的獨舞曲目是《天鵝湖》白天鵝獨舞的選段。舞蹈老師知道楚漾回來就問她要不要回來試試,老師把楚漾的舞蹈底子夸得天花亂墜,期待著她回到隊里指不定能為安華爭一爭前叁的榮譽。醉翁之意不在酒,楚漾最終回隊里,倒不是為了集體榮譽。
楚漾朝站起身的韓寐瞥了一眼,跟周緋和蔣昭南打了聲招呼,也站起身朝更衣室走去。
“楚漾,別癡心妄想了。”韓寐?lián)Q好一身白色的tutu裙,語笑嫣然地看著楚漾。如果不考慮不饒人的嘴和虛偽,楚漾真心實意認為韓寐的臉就是為白天鵝這個角色而生的。
楚漾漫不經(jīng)心地脫了自己的白t恤,嗤笑一聲:“你話說這么早,不怕一會兒沒面子?”
韓寐自小事事都想比楚漾高一頭,在人際交往上她如魚得水,只是舞蹈和戀愛上楚漾的地位就不可撼動了,她連講狠話的自信都欠缺。但想到鄭回,天真無邪的臉變得惡狠狠的:“你就是贏了,鄭回也不會看你一眼。”
“哎,我男朋友在外邊兒坐著呢,鄭回算什么?再說,你好可憐,鄭回甭說不會看我一眼,他連你都沒來看一眼哪。”
楚漾平時在別人面前話不多,清清冷冷,但嗆人的本領(lǐng)可算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幾句話思維清晰邏輯縝密還有理有據(jù),把韓寐氣得眼眶都紅了,若不是接下來有表演她恨不能撲上去跟楚漾撕扯一番。
楚漾目送韓寐走了出去,揉著自己的大腿和小腿。什么才能都不是一蹴而就,即使天才也需要日積月累。自從打算煞一煞韓寐的威風(fēng),她就開始瘋狂地練舞,想恢復(fù)自己的體能和肌肉記憶。她不要命地練動作,白天練,晚上也練,此時肌肉的酸痛還殘留著,每一個動作都要自己麻木思想才能完成到滿意的程度。自己能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以往的水平也要感謝夏洛特。在法國的這些日子,夏洛特一貫對女性精致生活的追求和職業(yè)病,讓她對楚漾的身材要求格外嚴格,每天逼著楚漾吃沙拉不說,還要監(jiān)督她鍛煉維持身材。而芭蕾的練習(xí)也因為夏洛特的央求一個周練習(xí)兩次,雖然不多,此時也幫的上忙。楚漾第一次真心實意地打心底里感謝夏洛特,心里盤算著今晚賞光跟夏洛特視個頻。
她套上衣服后,壓腿,壓肩,推腳背。做好了熱身,她閉上眼睛,在腦子里冥想自己接下來的動作,又做了幾個深呼吸,緩緩睜開眼睛后,淡色澄澈的瞳孔里裝滿了燦陽般的光華。
楚漾從更衣室走出來韓寐正跳到“凌空越”的動作,技術(shù)到位,眼神也給得到位。只是白天鵝最難的還是情感的把控。這對于年輕舞蹈演員來說一直是難以克服和跨越的高山。韓寐能做出到位的水準也是極具天賦的,只是還是缺了點火候。她專心地分析著韓寐表演的優(yōu)劣,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吸引了多少目光。
她不知道自己白皙的皮膚在黑色tutu裙的映襯下像是抹了一層熒粉,筆直的雙腿在白色褲襪里格外誘惑,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的出場震懾住了。連幾位老師都注意到她的服裝,互相咬耳朵確認這小姑娘接下來可能要跳的曲目。但沒一個人敢像之前那樣放肆的吹口哨,畢竟人家男朋友還在場呢,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看,都用眼梢偷偷地瞄。
楚漾沖對她比大拇指的周緋點了點頭,朝目不轉(zhuǎn)睛盯著她的蔣昭南比了個ok的手勢,又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用余光往門的方向瞧,她總覺得來自那個方向的目光格外的熱烈。等確認了那人是誰,心里又高興又難過,她用余光就能認出的人,是為了誰而來呢?
韓寐在熱烈如潮的掌聲里做了個標準的行禮,說了句“謝謝老師”就一蹦一跳的撲到鄭回懷里,嗔怪地問他怎么才來。
鄭回冷冷淡淡地“嗯”了一聲,將歪在他懷里的韓寐扶正,雙手環(huán)起,看向臺中央。
站在鄭回身邊的葉驍摸了摸鼻子,識趣地閃到老遠,以他敏銳的感官判斷,鄭回心情很不好。鄭回身邊的另一個門神對鄭回的了解也不輸給葉驍,在人群里找到周緋和蔣昭南坐在一塊兒趕緊氣勢洶洶地跑了過去。
楚漾在目光聚集之處站好,微微偏頭朝管音響的老師點了點頭。黑天鵝的變奏曲從老舊的音響里傳出來,帶出“茲拉茲拉”的電流聲,楚漾嘴角彎出了一個嫵媚的弧度。
她才不要什么白天鵝。她只想做那一個人的黑天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