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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書塾。

不知為何，面對吉田松陽那宛如春風拂面的邀請，神悠莫名的說不出拒絕，平時敏捷的身手也同生了銹一般，使不出平時半分的實力。

神悠和吉田松陽在書塾后院的廊下相對而坐，手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

時常以笑臉迎人的松陽老師當著神悠的面教訓了他那幾名鬧騰的弟子，給他們安排了抄書的懲罰作業后，將人趕到了前院，因此現在這里只有他們兩人。

從來沒有體驗過地球江戶的待客之道，神悠坐得十分別扭，他那直覺系的粗神經也在此刻失去了效用。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之前差點被這具身體的另一人格“虛”干掉，而是因為吉田松陽身上那股自內向外散發的師者氣場，以及那股若有似無的包容與柔和。

茶還很燙。

燙到直接打消了神悠借著喝茶來掩飾不自在的想法。

雙手一會兒擺在腿上，一會兒抓著傘，一會兒又拿起包裝古舊的波本酒。

而吉田松陽也只是笑意盈盈地看著神悠，似乎是想等對方先開口。

“嗯…咳，你是虛對吧。”

終于忍不下去，神悠開門見山地說道。

他的直覺不會騙人，對面這人哪怕是和之前遇到的虛有著天差地別的氣場，神悠也不會認錯。

宇宙之大，無奇不有，一體兩魂或者是雙重人格的情況神悠也見過，所以他雖然說得磕巴，語氣卻是十分肯定。

吉田松陽仍是笑著回答：“我不是虛，但這具身體曾經的主人是。”

他是他，虛是虛，盡管使用著同一具身體，吉田松陽和虛也可以看作是兩個完全相對的個體。

見神悠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吉田松陽又說道：“放心，虛還沒有死，他……”

說到這里，他頓了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吉田松陽說，“回來迎接真正的死亡。”

身為阿爾塔納的化身，虛失去了人類的身份，成為了天道眾手里最鋒利也是最永恒的利刃，周而復始的死亡與重生，讓虛的內心最終破碎成一片真正的虛無。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虛已經不再單純的尋求個體的死亡，他想修正這整個錯誤的世界。

或許是為了自體的救贖，在屬于奈落首領的囚籠中，吉田松陽誕生了。

但吉田松陽很清楚，他對于虛的壓制也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這一段時間，應該能讓他找尋到那柄能斬殺掉虛這一怪物的刀。

后來，吉田松陽又和神悠說了很多。

大部分時間都是前者的知識普及，畢竟要讓一只靠拳頭講道理的兔子聽懂，得花不少口舌功夫。

大致就是希望神悠不要將他和虛看作一人，關于神悠和虛的契約，吉田松陽也會提供他力所能及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