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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西門吹雪必然是心中另有隱情,但是繡花大盜又與我何干,這世間能得我葉孤城另眼相待的,只有一個西門吹雪!
之后金九齡很快便面色大變的離開了,西門吹雪也很快離開了,但是,我并不太在意,我今日既開了口,以他的性情,必定會給我一個答案,我只需要等待便好。
入夜之后不久,我就來到了西門吹雪臥房門口。我雖不知他究竟會說些什么,但是我此來亦并非為了所謂的內幕,縱然天下大亂,又豈會入得我心,我今生所愿,不過是能夠真正的成為他心中唯一的知己,唯一的劍!又或者,我的心底其實在暗暗期望,能夠再看一眼那張冰冷的面容上染上人氣……
我從不懷疑自己對西門吹雪的了解,因為我和他本就是同一種人,只是,他對劍,比我更癡,他的心,也比我更冷,所以我相信,不論如何,以他的性情,夜深人靜臥房密談必然是最合他心意的。
一進門,我便忍不住默默掃視了一遍西門吹雪的房間,整潔,清冷,還有寂寞,正如他整個人一般,從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冰冷的寂寞,讓人寒徹,只不知他眼中的葉孤城,是否也是同樣的寂寞,我不由的沉默了。
他的床鋪干凈整潔,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不知他躺下之時,平日里梳的分毫不亂的頭發,是否會如今日在湖邊一般散落下來,垂散在枕上,平日里挺拔如勁松的肩背,是否能真正的放松下來,他的夢中,又是否總是寒茫茫的一片,只有一柄寂寞的劍?
西門吹雪將我引入桌邊坐下,似是有些察覺我心不在焉,沉聲開口道:“葉城主有事?”
我心中之想,斷然不能對他稍有泄露,否則,以西門吹雪的寒傲,只怕生死決斗便在眼前,縱然無懼生死,更時刻渴望能與這世間唯一的對手放手一決高下,但我卻委實不甘決斗之因出自于此,更不甘,他還沒有將葉孤城這名字,刻在心底……
于是,我看了他許久,才漠然道:“繡花大盜一事與金九齡有關。”我雖然仍是滿臉冷漠,目光卻不由灼灼的落在他身上,一瞬也不想稍離。你我本是天生的一對知己,如今卻只有此事可做聯系,只是,若不得你真心看重,縱能傾力一戰,葉孤城終是心有不甘,畢竟你我才是這世間,最相匹配的對手,最心意相合的知己!
西門吹雪只道:“有人告訴我的。”
有人?我心中又是一跳,這又是……西門吹雪已是漠然道:“我也不知此人是怎么知道的,亦不清楚他是什么人,只知道當時他穿了一身白衣……”
一聽他提到白衣,我心中下意識的又浮現起那件飄拂在樹枝上的雪白衣衫,還有……但我的目光忽然落到自己一身同樣雪白的衣衫上,想起自己那時在湖邊所看到的,心頭突然一緊,西門吹雪此言,該不會……
還沒等我想清楚,耳邊便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響聲,我條件反射般立時將頭轉向窗戶處,然后只略略頓了一下,便身形急閃,下意識的選擇了用最快的速度飛速掠向門口,至于西門吹雪,窗戶是離來人最近的地方,急迫之下,他必然不會跟過來,我也正好借此時機,平靜一下自今日見到西門吹雪起便開始紊亂至今的心緒。但是上蒼似乎并不打算給我這個機會,一道白影穿窗而入,電閃般疾襲向不知為何此時竟還立在床畔未動的西門吹雪。
目光掃過,剎那間我只覺呼吸一滯,身體已經本能的回身急返。就見西門吹雪面不改色的微微一偏頭,那道白影便堪堪擦著他的臉邊徑直嵌入床柱上。我目光一凝,夜半傳書,多半來意不善,這封信只怕暗有機關……手臂一伸,我毫不猶豫的便待先行去取床柱上的那封信,卻不防眼前忽的白影一閃,西門吹雪已先我一步取下了信。
我一怔,便見他竟是赤手拿著那封信,而且似是為了讓我釋懷,更將信的外封皮向我的方向略略傾了一傾,正好讓我看見“西門莊主親啟”留個字,我面上恢復了平靜,心中卻更是滋味難言:你雖是一番好意,但若因此出了什么事……突起妄念在先,又蒙你好意在后,葉孤城一生從不欠人,今日卻終究欠了你……西門吹雪……
我緊緊盯著他的臉,目光不敢稍離,卻見他觀信不久就開始面色微變,最后更是連面部肌肉都似乎開始微微顫動。我目光一冷,傳信之人果然暗中做了手腳,剛待出手,突見他似是控制不住想要動手毀信,我心中一急,出手便奪:若是有毒,此信或可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