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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有些費解地問:“不再介意我的離開?”
蘇恪看進了邢亦的雙眼:“你再離開的時候不會不告訴我,是嗎?”
不是不會留下他一個人,而僅僅是不會不告訴他,這樣的請求簡直可以說是卑微,然而越是卑微的請求承諾起來分量就是越重,這意味著不能有哪怕一次的疏忽,哪怕最短暫的離開也不能悄無聲息,這對于他隨心所欲式的自由主義來說是一次相當沉重的考驗!
沉默了良久,邢亦還是慎重的的點了頭:“是!”
蘇恪聞言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隨即莞爾。
接下來似乎再沒有什么需要這樣開誠布公地懇談,蘇恪起身去開始今天的體能訓練。
看著蘇恪的背影邢亦突然發問:“今天晚上我是不是不再需要去守著你睡覺了?”
這份詢問突如其來又意味深長,蘇恪的身形頓了頓,隨即他清晰地回答道:“是。”
邢亦忍不住又問:“為什么?”
蘇恪出了一會兒神,回憶了一下之前自己內心種種的掙扎,關于將這個人徹底趕出心房還是完全掌握在手心里的選擇,然后靜靜地回答:“因為我只能死死抓住自己所能抓住的一切。”
就像緊緊抓住那張并沒有多少利用價值的變異鼠皮。
因為擁有太少,所以不想再失去。
邢亦再沒有說什么,只是無可奈何的笑了一笑。
攻心為上!
至此,一切都已經清晰明了,無論是那天夜里的驚心動魄,還是另外兩夜隱忍的恐懼,抑或是昨天晚上的重磅坦誠,一切不過都只是這個少年對他所使用的攻心之計,而且,很幸運的,他贏了。就算此刻他已經完全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升不起哪怕一星半點的恚怒,因為這些設計通通來源于他對他的依戀。
其實就連他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仍然還屬于攻心的范疇——除了你我已經一無所有,這是怎樣一種令人憐惜的境地,得了這一句的他又如何才能直面自己的無情?
而這些何嘗又不是這個少年真正內心的體現?
只是,被算計的這樣徹底,自己還那樣認真惶恐的好幾天,真是……相當沒面子的一件事啊!
邢亦不甘的捏了捏鼻子,卻再也無法阻止命運將這個少年牢牢地綁在了他的身上。
這究竟是怎樣一種孽緣?
孽緣就孽緣吧!
只是須臾邢亦就想開了。
不是說他已經認命,只是他想到了那個本性謹慎自持的少年該不知道做了怎樣激烈的斗爭才決定豁出這一切來打動自己,初一見他的時候他明明那樣的自立自若。
那時候的他想必已經決定好如何堅強的面對這一切了,偏偏他的到來給了他軟弱的機會。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源自于帝國對于這個星球絕然卻又不負責任的遺棄!
想到這一點,邢亦的眉頭間陡升陰霾。
又想起那個不知道此刻正在什么地方的舊友邢亦的心情越發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