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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漸漸冷卻,空氣中彌漫著情欲蒸騰后的慵懶氣息。尾形依舊從背后擁著阿希莉帕,一只手臂橫亙在她柔軟的腰腹間,掌心帶著事后的余溫,無意識地覆在她飽滿的小腹上,指尖偶爾輕輕劃過那些細微的紋路。另一只手則纏繞著她一縷汗濕的黑發,在指間把玩。
阿希莉帕蜷縮在他懷里,背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疲憊而滿足。她微微動了動,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黑暗中,尾形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情事后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阿希莉帕……”
阿希莉帕“嗯?”了一聲,帶著濃濃的睡意。
“別走。”兩個字,短促、生硬,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寧靜。不是請求,更像是命令失敗后,泄露出的最后一絲恐懼。他覆在她小腹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許。
阿希莉帕的身體在他懷中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像年輕時那樣用激烈的言辭或行動回應。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幾秒鐘后,她緩緩地、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道,將自己的手覆在了他那只緊貼在她小腹的手背上。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指根粗糲的槍繭,動作溫柔而堅定。
“庫坦的根扎穩了,”她的聲音帶著事后的慵懶沙啞,卻清晰無比,“明的翅膀也硬了……”她頓了頓,仿佛在確認某個事實,然后更緊地握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掌心更密實地按在自己溫熱的肌膚上,“……我還能去哪?”
這不是“我愛你”的誓言,而是基于現實、基于血脈、基于這十年共生牢籠的冰冷陳述。但這份陳述本身,帶著千鈞的重量,如同最堅固的錨鏈,瞬間釘住了尾形心中那條因恐懼而翻騰的幽靈船。
他緊繃的身體終于徹底放松下來,緊貼著她的胸膛傳來一聲悠長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擔的嘆息。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她帶著汗味與松香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這份真實的存在感。覆在她小腹上的手,也不再是禁錮的力道,而是變成了一種帶著疲憊依賴的輕擁。
黑暗中,唯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漸漸平緩。像兩條奔涌了太久的河流,在入海口前終于放緩了流速,泥沙沉淀,水流變得深而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