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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早上有廣播,我物理作業還沒好,我等下能不能不去?”高班的缺勤人員一直是韓遇在記,他為人謙遜大方,時常放同學們一馬,實際上是他根本不想管,反正最后死的又不是他,何必多管閑事?班主任一向是不管也不罵他的,只要他首肯,秦然就能完美躲過缺勤的罰站。
韓遇沒答話,緊緊閉著眼睛,壓根就不想搭理她。
不對啊,他早上還不是這樣的啊。
秦然敏銳地發現了他的悶悶不樂,拿筆去戳他的后背,聲音溫和,“十五,你怎么了?”
韓遇微微蹙眉,語氣不善,“很痛。”
“你怎么了?”
“沒。”
秦然不信,“到底怎么了嘛?早上還好好的,怎么從廣站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他似乎不想回答她的問題,狹長幽暗的眸子瞇著,三分嘲諷七分冷漠。
秦然抿住嘴角,“不想告訴我?”
韓遇仍然不搭理她。
秦然嘆了口氣,重新低下頭,瘋狂補作業。
作業還沒寫好呢,她暫時沒時間跟他談話,等寫完了再找他吧。
☆、071 憑什么發脾氣
韓遇一個上午都沒有好表情,包括做廣播體,他無視了秦然的補作業請求,冷冷下了一樓,站在升旗臺上,優雅地做著廣播體。
秦然在臺下望他,一臉的陰郁。
什么意思嘛?這人簡直就是典型的喜怒不常,早上還一副勸她回頭是岸是菩薩心腸,現在就凍著一張臉,跟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廣播體完了是毛筆課。
學校的毛筆課一直是六個人一個小組,一人一支毛筆,共用一個硯臺,原本韓遇跟秦然是一個小組的,但現在他似乎不樂意了,換到了別人的小組,拿著一直毛筆,專心在眼前的宣紙上寫毛筆字。
秦然坐在只有四個人的小組里,無限煩惱。
默默在人群中看了韓遇一眼,不禁苦笑,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要苦笑,只是見他這樣別扭地避開自己,覺得心情有些沉重。
一個人若是對一個人親近,一定是可以感覺到的,而一個人若是想避開一個人,也一定是可以感覺到的,現在的秦然,覺得心中無比壓抑,她偷偷觀察了下韓遇的表情,沒任何異常,沒有生氣,也沒有悲傷,她看不懂他的疏遠是為何。
一直熬到放學,秦然終于有機會跟韓遇,她背上自己的書包,抱一摞借來的漫畫,對韓遇道:“十五,一起回家吧。”
韓遇看都不看她,滿眼的冷意,“晚上有球賽,忙。”
秦然一愣,語調溫軟,“那要不我們晚上出來打羽毛球吧?來我家附近的公園打羽毛球啊。”
“晚上不僅有球賽,還有聯賽,很忙。”
“那……”秦然遲疑,想了想,道:“十五,你之前不是想噴漆嗎?身上的校服給我吧,我晚上有時間,幫你噴呀,要什么圖案。”
韓遇的黑眸冷了好幾度,藏不住的諷刺,“不用了,沒興趣。”
“怎么了啊?”
他不答話,轉身就賺身影飄逸自若。
秦然抱著漫畫追出去,語氣有些急,“怎么又是這幅死樣子?有什么不高興的說出來就是了,身為好基友,要是你不開心了我應當安慰你的,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啊?是不是校長或者主任罵你了啊?早上的稿子沒念好是不是?”韓遇腳步一頓,而后,低聲笑了,“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
“你什么意思?”
“沒有。”
“你說我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韓遇,你什么意思?一過兩天安逸日子就找茬是不是?”
“我沒說你,不用代入那么深。”
秦然緊緊攥住他的袖子,一等他回過頭,她就抬頭挺胸迎上那雙望不見底的眸子,“韓遇,你是個神經病吧?”
韓遇眼中戾氣橫生。
秦然說著松開他的手,也懶得跟他說話了,抬腳就賺“動不動就翻臉,神經病。”
韓遇沒說話,沉郁的眼眸望著她,莫名的苦澀從胸口蔓延開來,帶著不知名的妒火。
“每次都這樣,問你又不說,就會裝酷,有病!”秦然高罵兩句,抱著漫畫本,沖下了六樓,懶得跟那個神經病做朋友了,每次都要她去哄他,什么玩意啊?
這次秦然沒有低聲下氣,她覺得沒意思,憑什么每次都是她哄他啊?兩人當朋友以來,次次都是韓遇在生氣,她還從來沒發過脾氣,不對亂發脾氣,也不會因為生活或者難過把氣撒在朋友身上。
秦然下了二樓,跟應曦學姐在高三的班級里合唱《后來》,心情不舒不暢,一點兒也感覺不到開心。
她竟然發現,自己的所有情緒都被韓遇帶動了,一發呆,就會想起這件糟心的事情,為什么啊?她又沒得罪他,為什么要對她那么兇?本以為他去了c城參加比賽,回來會很想念她的,沒想到他這么易怒多變,說不高興就不高興了。
秦然在翻來覆去的想著,媽的,還約了她星期六吃西餐呢?現在還去不去啊?不去她是不是要記得星期六叫份外賣吃啊?
第二天。
秦然又混在高三女生團里面對簡軼珩尖叫吶喊。
韓遇比她晚到一點,從花圃經過,看見她跟那群高三女生有說有笑的,心情特別嗨森。
良久,他薄唇溢出層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