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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她為什么不自己簽名,因為老師要打電話回家里證實的,如果是她自己簽的,不被罵死才怪呢。
看見物理老師坐在韓遇位置的那一刻,秦然的太陽穴隱隱作痛,一籌莫展,凝眉腹誹:其實認識韓遇這丫的也不一定是福氣,還可能是霉氣呢,好比現在,老師就坐在跟前,她那還敢去偷看別人的試卷啊?
秦然的眼珠在班中游離來游離去,最后停留在韓遇身上,那丫的填得特別流暢,沒個十分鐘,就翻頁了,秦然無比絕望地看著,見他從筆盒中拿出工具畫圖,她的心再一次涼了半截,這么快最后一題了,她還沒開始看考卷呢……
哎。
重重嘆完一口氣,秦然坐正身子,開始瀏覽卷子,把會的先填了,填完45分鐘,下課鈴聲響了,別班同學都在走廊上走來走去,看見b班在考試,還湊了過來,趴在窗上努力辨認那試卷的題目。
成城也站在門外,他手里拿著自己的英語作業,眉宇似淬了冰。
莫大的難過充斥著他的胸腔,原來報復一個朋友是不會開心的,怨她的忽視,恨她的遠離,不難過是不可能的。可報復起來,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開心,反之,心中充滿了歉疚。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對秦然的占有欲變濃了,不是說過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么?為什么總要跟別人玩呢?難道他對她不好嗎?為什么總是因為郁舒嬈和江婭媛推了他的邀請呢?難道跟他呆在一起,會很丟臉嗎?還是她壓根就已經煩他了呢?
老實說,他很生氣的,就算她喜歡跟郁舒嬈和江婭媛在一起,她也可以帶著他的嘛,為什么要把他隔絕在外呢?他不知道女孩子有些話題是不會告訴男孩們的,就像男孩們有些話也不能當著女孩的面說那樣,秦然和成城始終男女有別,一些事情說不到一塊去。
可成城跟秦然不一樣,他只有秦然這一個好朋友,好朋友忽然多了額外的幾個朋友,對他來說是一個忽視和冷落,因為她要分更多的時間去陪另外的朋友,反過來說,就是她會少了很多時間去陪伴他,他因此感到孤單和失望。尤其是關于韓遇的事情,秦然不管跟韓遇發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告訴他,最后還是郁舒嬈對他說,韓遇幫了秦然,他們和好了,成城才知道原來秦然跟韓遇已經發展到變成朋友的地步了。
他自認為自己是秦然最好的朋友,可是最后,他竟然是通過別人的口來打聽她的事情。
這是最悲哀的事。
于是成城感到自己被冷落,被忽視,被不在乎。他傷心,失望,難過,最后他對自己說,可能秦然嫌棄他了吧,若不是有事情,她幾乎不來找自己了,她不喜歡自己了吧。
不要嫌棄陪伴你的人,也不要陪伴嫌棄你的人。
他每夜對自己說這句話,告誡自己,人一定要有自尊,他開始嘗試著去接納新朋友,忽視秦然對他的冷落,與同桌程心涵越走越近,那兩個月,他其實也是開心的,有程心涵陪他說說笑笑,聊天解悶,他也沒那么孤單了。程心涵沒有什么缺點,就是有點小家子氣,不大愿意借別人東西,但她也從不占人便宜,是作風比較正直的同學。
但這種較真的性格,令她討厭秦然,她覺得秦然這人特投機取巧,她聽成城講過很多秦然的事情,成城是面露崇拜講的,而程心涵是皺著眉頭聽的,或許女人對女人天生有一種敵意,連一個好朋友的位置也會互相爭搶,總之,程心涵也不愿意成城再跟秦然走近。
成城左右為難,但在他最孤獨的時候,感受到友誼被背叛的時候,是程心涵時刻陪伴著他,溫暖了他的心,所以他更感激程心涵。
可是……
剛才看著秦然強顏歡笑轉身,他的心情很難受,他覺得不應該這樣對待她,他們是好朋友啊,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比親人還密切的友誼,不應該這樣去傷害,他想了一節課,終于決定過來道歉,帶著他的英語作業,想要邀請她晚上一起去打羽毛球。
可惜b班在測考了。
他沒有機會跟她講明白。
四十五分鐘,很短很短,卻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可以使極親密的兩個人關系鏈斷開,也可以使兩個陌生的人關系建立友誼信任,有時候,人生就是這么的奇妙,讓你措手不及,讓你扭轉命運。
“門口的同學們都不要聚在那里。”物理老師站了起來,疾言厲色,“都別聚在b班外面,去別的地方玩。”
聞言。
全班看向門外的幾個學生。
秦然自然就看見了成城,但她沒什么表情,快速轉了眼睛,想看看韓遇選項里的第二道題答了什么。
那端的小伙伴已經睡覺了,那側臉,仍然是最美麗的風景,那氣質,仍然是最不可攀的矜貴,而那令人抓心撓肺想瞄一眼的試卷,已經被壓住了。
靠!
------題外話------
來,下面藍爸爸告訴大家,友誼是怎么突飛猛進的
☆、038 你可以做男人婆
靠!
他居然壓在自己的試卷上睡覺。
好學生難道不應該把試卷拿開一點在睡覺嗎?說好的愛惜成果呢?
秦然把頭扭回來,臉色扭曲。
而后。
她繼續佯裝認真地看卷子,在班中就算作弊也不能太明顯的。每個班級里都有一些老師的心腹兼紅人,若是作弊過分了,這些人會把你扒出來的,主要是人家覺得你的成績是靠作弊來的,不是真本事,尤其還是抄韓遇的,萬一韓遇第一名,她第二名,那得坑掉人家多少個真實名額啊?但這些人都不了解秦然,秦然就想及個格,別家長簽名就行了,至于期中考和期末考,愛咋樣咋樣,聽天由命。
她成績不是不好,也不是特好,就是剛好在及格分數的邊緣,特么害怕忽然發揮失常就不及格了的那種悲催型。
很快,上課鈴聲響了,走廊恢復了寧靜。
成城離開了。
物理老師在班中走來走去。
偶爾停下看看某個同學答題答得怎么樣,每當老師停留在秦然旁邊,秦然就覺得心頭懸著一塊大石,壓力山大,有種焦慮和無力的蒼茫感。
物理老師站了一會,秦然始終沒有下筆,她搖了搖頭,離開了,而后,她又繞到了韓遇的桌前,見他在睡覺,低頭瞄了瞄他的卷子邊緣,滿意地笑了,就老師這表情來評估,那分數至少得前幾名的。
然而那么一張卷子,人家三十分鐘就填好了,還睡得特么香甜,秦然看著那些完全沒有思路的題,有些壓抑。
又過了一會,韓遇醒了,特別懶洋洋地瞇著眼眸,弧度淺薄卻沉得令人窒息,他凝視著秦然的卷子,睫毛幽長。
臥槽這么明目張膽看她試卷老師都不理的嗎?秦然的視線在班中流動,發現物理老師完全忽視了韓遇的任何行為和動作,就當沒看見。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