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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勤看他,語氣有些循循善誘,“錯了就認打,不對了,就認罰。我們提前說好的,不會因為我是你師叔而改變,也不會因為,我進了你的房間而有所不同。不是嗎?”
王鉞息依然低著頭。
“說話?!?
“嗯?!甭曇粜⌒〉?。
“那你這個態度,是怎么回事。覺得我是師叔了,尊重就可以沒有了。”他突然提高了聲音,“王鉞息,看著我——”
王鉞息抬起頭,顧勤注視著他眼睛,一字一頓,特別認真,好像是要講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王鉞息,作為師叔,教訓你,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寵愛。如果你認為,打你就是為了滿足我的什么夢想,然后做好了心理調試想著揍過就算,我不愿意花這個心思。你記住,揍你一頓,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他說完了話,就站起身,重新走到那椅子邊,似乎要將椅子抬回去。
他是師叔,不是王鉞息請來的掌刑人。
看到顧勤的態度,王鉞息是真的著急了,“顧老師,我沒有那個意思。”
顧勤看著他燒紅了的兩只耳朵,半天沒有說話。
長久的沉默。
顧勤沒有走,只是靜靜看他,一直看。王鉞息胸膛起伏,攥著的拳頭攥緊又松開。像是在和自己斗爭著什么。
老師,師叔。
如果師叔的教育就是打的話——他有一些慚愧,自己好像是鉆牛角尖了,從師叔說要到家里來開始。他抗拒,防備,于是,做好準備,就像穿上了防彈背心。師叔說得沒錯啊,打我,對他并沒有任何好處。自己那種冷漠的態度,傷了他的心了吧。
王鉞息低頭,“板報的事,是侄兒的錯,請您責罰?!?
顧勤此刻再看他的樣子,也終于放下心。剛才的王鉞息,太繃著了。此刻雖然還是那副低頭認錯的表情,卻絕不像剛才那樣,篤定得接近冷漠,好像將自己當做一個訓誡他的刑具。
顧勤輕輕點了點頭,“想清楚了?”
王鉞息有些不好意思,“剛才,是我的錯?!彼诿鎸︻櫱诘臅r候,太防備了,防備到將顧勤當做一根鞭子,他知錯,他請你用刑,甚至,他說出懲罰的數目。一切的主導權都在他,他分明是挨打的人,卻好像比顧勤還掌握主動。
還好,就那么短暫的一下,他悟過來了。
顧勤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肩膀,算是接受他的道歉。
王鉞息僵硬的身子瞬間柔軟下來。
顧勤走過他,再走,走向房間深處,推開衣帽間,回頭看他,“你爸從來沒打過你吧。”
王鉞息點頭。
顧勤順手抽出一根二指寬的皮帶,輕輕一甩,咻地一聲,劃破一道風,凌空虛抽得王鉞息一下哆嗦,顧勤用皮帶的尖端指了指屋子中間的大床,“趴那兒,拿個枕頭墊在肚子下面?!?
王鉞息原本已做好了全部準備,此刻卻像是定住了腳。
皮帶,他絕沒有想過是這么粗暴的工具。
顧勤看他,眉頭蹙起,“磨蹭什么!哪個男孩子沒捱過!趴著!”
王鉞息肅著手臂站在床邊,有些猶豫。卻在看到顧勤冷臉的時候終于低下了頭,腳比意識先走,向前捱了兩步,用膝蓋跪著上床去,然后將拖鞋擺整齊。
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