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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你這態(tài)度是不是在呼喚我的爪子,想它們在你的腦袋開幾個小洞?這樣也許能把里面的水倒出來,說不定會變得聰明一點?又能夠增加透氣度,簡直是一舉兩得,似乎是個好主意呢,就試試看吧?試試看吧,好嗎?」
不知道薇薇拉的哪條心弦被觸動了,突然惱羞成怒地伸出利爪,映著燈光幻化成一道道銀白色的光柱,刮起了一陣錯覺以為是紅色的微風,無形地威脅著哈德。
「別,別說這種嚇人的話啊!還有請你收起爪子,這種事情不用勞煩你了,關於聰明與否這個問題我會自己想辦法的,謝謝。」
「那請你收檢一下你的態(tài)度,真不明白你到底受過怎樣的教育,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失望頂透,說不定出生那一刻我已經(jīng)立即把你包成郵包寄回去給上帝了。」
「那樣做的話一定會遭到天罰的。」
「怎麼可能,如果真的遭到天罰,理由絕對是因為就連上帝也完全不希望見到你這個廢柴,所以才會生氣我把你寄回去,害他煩惱要怎樣把這個瘟神處置掉。」
「…」
眼看自己的評價已經(jīng)一貧如洗,就連出生的資格也沒有,哈德完全無言可對,幾乎想要縮到墻角去畫圈圈,畫到指頭破皮為止。似乎不論是人類還是魅魔的女孩,牙尖嘴利這一點也是不會變的。
哈德如是想,目光霎時變得呆滯,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氣。
可是很快地,薇薇拉又歪著頭,露出猶如是奇幻的遠古生物般的澄澈表情,以困惑的語氣再度開口。
「你在發(fā)什麼呆?」
哈德聞言,遠去的思緒剎那間被拉回現(xiàn)實,彷佛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般左顧右盼,視線不知覺間與薇薇拉對上,卻又生硬地移開,惝恍迷離地說。
「怎,怎麼了…?」
「當然是開始計劃啊,雖然你很笨,不過關於人類領土內的事,相信你總會比我清楚的吧?」
這才發(fā)現(xiàn)薇薇拉已經(jīng)坐在木桌旁邊,然後向哈德做出邀約的手勢,催促他快過來。
哈德見狀表情為之一變,單單是因為薇薇拉主動要求他幫忙,這個小小的舉動已經(jīng)讓他滿心歡喜,心中的不快隨即煙消云散。
「讓我想想…人類的領土是以中心的城堡向外伸延,用兩道方形的城墻由內到外劃分成的三個區(qū)域,當中最里面的城墻內的就是王都,住的除了王族以外,全都是一些貴族以及有財有勢的商人,人數(shù)大概只有全人口的百分之二,里面基本上只有一些極度奢華的建筑物與娛樂場所,聽說這里一個月所消耗的物質,已經(jīng)足以讓全人口衣食無憂地度過好幾年。而兩道城墻中間住的,是一般的商人以及有著一定資產(chǎn)與知識的人,經(jīng)濟與商業(yè)活動大多集中於此地,大約占了人口兩成。而最外層并未受到城墻保護的,一般被稱為貧民區(qū)。里面全是貧苦的農(nóng)民以及出賣勞力的工人,一般從事最底層最惡劣的工作,而這接近八成的人民,正正是被壓榨得最厲害的一群,付出大量的努力與勞力也沒有回報。甚至還并日而食,每天也要擔憂是否能吃飽穿暖,生個小病也是一件奢侈得要傾家蕩產(chǎn)去治療的事,所以這區(qū)治安也比較差,不少人從事不法的活動,甚至被賣到城墻里面,每天身不由己地做著一些令人打顫的勾當。」
「就是用全體的人類來筑起保護自己的血肉城墻,很有波爾曼的風格嘛?」
雖然薇薇拉侮辱著人類的帝王,可是不偏不倚的準確評語并無引起他的不快,相信這也是大部分人類的想法。
「然後兩隊最精銳的王軍,幻鷹騎士團以及幻炎巫師團也是駐守在內墻里面,外墻只有一些普通軍隊,甚少訓練而且完全沒有紀律,大多只是收到賄款才會工作,所以他們從不理會貧民區(qū)的人的死活,甚至有錢的人在那里做了多壞的事,也會輕易被淡化,更甚者會反客為主把受害者當成壞人處分。」
「竟然會有這種事啊,用人渣來形容那些人也覺得侮辱了這個名詞。」
薇薇拉似乎越聽越氣,不知間覺咬住了嘴唇,圓睜大大的淡色紅眼眸,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不滿感。可是突然表情一變,又滿懷自信地笑了起來。
「似乎人類族里面作奸犯科的人很多嘛,不過有錢就能解決問題的話,對我們的潛入也有所幫助吧?」
「是沒錯啦,不過即使城墻有守衛(wèi)看守,基本上也可以自由進出,大多情況也不需要檢查身份。只是如果不屬於該區(qū)域的住民,從軀體以及衣著看一眼便能立即清楚分辨得到,馬上招來無數(shù)的白眼不在話下,甚至會被懷疑是不是在策劃什麼不好的事,說不定會被攔截下來。」
「意思是只要我們穿得體面一點,來一招白龍魚服,便不會被懷疑了?事情好像比想像中還要簡單嘛。」
事件逐漸步入明朗,薇薇拉的臉也露出猶如從水面探頭而出的清爽表情,長長的尾巴輕松地搖晃,以令人聯(lián)想到貴族公主的優(yōu)雅腳步走近衣柜。
眼看薇薇拉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哈德看著她的背影呆站在原地,為免跟不上事態(tài),才再度開口。
「那麼…我們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準備…唔…帶上了你這只不舞之鶴,得把雷莎叫去才行,然後就準備幾套衣服就行了吧?不過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你就算拿筆寫在腦袋也要給我記住。」
「很重要…?」
哈德不自覺間騷著銀白色的短發(fā),幻想著用筆在腦袋寫字到底是怎麼的感覺,全身不由得抖了一下。回過神來薇薇拉已經(jīng)叉腰回頭,以淡紅的眼眸緊緊瞪著自己。
「就是千萬別告訴任何人我們的行動,包括札爾和莉娜她們也不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一個字也不能透露。」
「為什麼?他們應該不會反對的吧?」
「就算不反對也不行,因為這是屬於『我們』的決定,與魅魔族完全無關,不能把任何無關的人牽連進來,如果這件事引發(fā)起什麼責任,也是由『我們』來承擔。」
「薇薇拉你…這樣是不是過份執(zhí)著啊…?」
「你在說什麼傻話,現(xiàn)在的我們可是作繭自縛,這種蠢到家的事怎麼能讓人知道,就告訴札爾我們稍微參觀一下現(xiàn)在的領土,然後悄悄離去,靜靜地完成,不留痕跡地回來就好,要是你敢說出去,我就拿刀在你的腦袋刻上『笨蛋』兩個字。」
「好了好了,請別拿刀我在的身體刻上任何東西,反正我就說不過你,總之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就好了吧。」
「什麼是說不過我啊…說得我好像十分野蠻,完全沒有道理似的!這是你的心聲,一直也想對我說,現(xiàn)在終於能一吐為快了吧!」
薇薇拉對哈德此言嗤之以鼻,明明穿著無法藏起任何東西的淡紫色性感連身內衣,卻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小刀,以鋒利的刀尖指著哈德。
「今天你的話也太多了,得給你一點教訓才行呢!」
「等,等等!是誤會啊!」
總覺得薇薇拉現(xiàn)在的心情很好…?是錯覺嗎…?
哈德的腦海突然浮起這個念頭,有種好像快要想起什麼的沖擊感,可是被薇薇拉的暴力行為打斷,那股頭緒已經(jīng)煙消云散,再也無法想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