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厘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趕緊的老周,給我拿點吃的,餓死了。”
“行,等著。”老周放下手里的家伙事,一邊往外走一邊念叨著,“今天你倆運氣好,趕上了。”
所謂趕上,趕的是飯點,傅悅時跟他約這個時間,八成也是想蹭這一口吃的。
“來嘍——”
老周端了兩個大海碗出來。
“這是小傅的,星河的。”
碗里是一把細面,添了一大勺自制的炸醬,再配上兩顆小白菜,簡單又實在。
最重要的是,碰上他們這樣來蹭飯的不速之客,也能很快出鍋。
荀星河接過筷子,一邊攪拌一邊開了個玩笑:“老周,你這手藝不去開面館,開個酒吧算怎么回事?”
“吃你的面去,哪這么多話。”老周睨他一眼,鼻子里泄出一聲傲嬌的哼響,拿著托盤走了。
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很多次了,每次不是被老周搪塞過去,就是拒絕回答。
傅悅時早就學會了閉嘴,只有荀星河回回來都鍥而不舍地問上一嘴。
“你說你,這事要問得出來老周早就說了,還用等到今天?”傅悅時對他沒由來的好奇心感到十分不解。
荀星河安靜了一瞬,忽然問了個無關的問題:“傅悅時,你還記得我媽嗎?”
“……記得。”傅悅時愣了愣,說不出的意外,“怎么了?”
當年正是因為媽媽去世,荀星河才不得不跟荀致離開。
那是個溫柔的漂亮女人,漸長的年紀沒有消磨她少女般的天真,反而增添了許多說不出的韻味。她在窗臺種很多的花,說等它們開花是件很幸福的事;她還會因為荀星河拿走了糖罐里她的那份糖果而斤斤計較,然后第二天自己默默將罐子填滿。
一個單身的女人帶著孩子注定是辛苦的,但她就像沒有煩惱一樣,即便最后因為癌癥住進醫院,臉上也總是掛著笑容。
荀星河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想了想,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
“算了,沒什么好說的,吃面吧。”
吃完面,也差不多到酒吧開門的時間了,顧客陸陸續續走進來,燈光被全部打開,流光溢彩裝飾了滿室的喧囂。
兩人要了幾瓶酒,從卡座離開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荀星河一臉疲態,又勾勾手,跟傅悅時要了支煙。
“記得吃飯怎么不記得不能抽煙?”他意有所指。
荀星河難得被他噎住,惱羞成怒:“你給不給?”
傅悅時慷慨地將自己剩下的半包都塞到他手里:“老周這不能抽煙,拿回去偷著解饞吧。”
荀星河愕然。
他這是被嘲笑了?
“談談吧,關于你家里那位祖宗。”傅悅時開了瓶酒,給自己和荀星河各倒了一杯。
那是人家家里。
荀星河在心里淡淡糾正。
然而甭管是誰家里,今天這一遭是逃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