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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這個嗎?那中指呢……”
“這個檢測還蠻吃角度的。”
其實是有人臉識別的,但她為了保持手被握住的感覺,固執地轉了好幾個角度試,都是失敗,最后,避免被鎖在外面,無奈地輸了密碼。
“你要不要記一下密碼,下次來就……”
“不要。”
接著,她只感覺到被擠進屋子,門回彈著關上了,有人拉著她的手往前,引領她去臥室,就好像在這里,她才是客人。
“等一下,還沒脫鞋。”她說,但周品月似乎沒聽見,瓷磚上不會留下什么明顯的印子,又讓她忽然覺得有些可惜。
“哦,對誒,脫鞋。”到了臥室門口,前方的身影才一個急停,轉頭看她,面色仍舊如常。
要不是氣味,光看臉,根本就不像醉了。
倒也存在喝醉的跡象,大概是語速變快了,現在再加上一個反射弧加長。
兩人原路返回。
“牙緋,脫了鞋才能進家門,”她聽見身旁傳來的咕噥聲,“下次記住哦。”
嗯,然后是會變嘮叨長輩的類型。
“知道了知道了。”
脫了鞋,又是拉著手,一直拉進臥室。
她以為周品月是來找地方睡覺的,沒想到被推倒在床邊的地毯上。
啊,居然是這樣,酒后亂性嗎?未免太狗血了吧,比失落后的安慰還要糟糕一點。
別人怎么樣不知道,喝醉以后,程牙緋只會很困,毫無性欲,要是一邊醉一邊做,很可能會出現中途睡過去的失禮現象。而且,這個詞可以用來形容她們嗎?早在喝醉酒之前,就已經全是沖動、激情和失去理性了。
但周品月叫她張開嘴巴,她還是照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總是那么聽話?
她們接吻,她不敢回吻,只是仰著頭,配合對方的動作,有些貪心地享受脖子以上的觸碰,被捏著耳垂,指腹掠過頸動脈,與頭發相互纏繞。吻的主體幾乎不是嘴唇,而是牙齒,酒的味道與舌頭一起侵入口腔,伴著被啃咬的痛感。直到那雙手開始解她的褲子,她才出手制止。
“別這樣。”
一手推開那張臉,一手拉住那雙手,明顯不夠用,她只能選擇重點拉扯褲子附近。推拉中,吻持續著,只是起到阻礙講話的作用。
“我說真的,我不想…不想這樣。”
周品月的眼里閃過微小的清醒,慢悠悠地問:“怎么了?”
“我不想現在和你上床,這樣不好。”
回答她的話令人哭笑不得:“我們沒有上床,在床下面啊。”
“……我的意思是,現在不想和你做愛。你喝醉了,應該去睡覺的。”
“我不困。”
“但是……”還沒說幾句,就又被吻堵住了嘴。
她同樣不喜歡這樣的吻,好像自己只是個工具,用來撫慰什么創傷,甚至連知道那道傷疤在哪的資格都沒有,“真的不行,”她推開周品月的肩膀,喘著氣躲避,“先醒醒酒,好嗎?”
讓她別那么像一塊大號創可貼。
雖然打從一開始就表達了可以當創可貼的意思,但事到如今才意識到,那種感覺根本難以承受。
“已經醒了啊,我沒醉,”埋在她脖子上的腦袋邏輯不清地說,頓了頓,又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已經膩了?”語氣有些失落。所以她停下掙扎的動作,想:啊,完蛋了,自己就是會那么聽話的。
“沒有,不會的,永遠不會膩。”她放慢語速,嚴肅地說。
周品月皺起眉頭,非常快地蹦出一句:“你聽起來好像那種說‘我發誓一輩子愛你’然后下個月就說沒感覺了跟人提分手的人。”
呃,是有點。
“那更正一下,在說出這句話的期間,我的真實感受就是相信未來永遠不會膩。”
“那你說,目前沒膩,不就好了。”
“以后也不會的。”
“怎么證明啊,左手都信不過右手呢,”周品月說,雙手捧著她的臉,虔誠地閉上眼,又吻下來,好像在發送某種祝福,搞得她差點也要醉了,迷糊中聽見,“既然沒膩,那就和我做啊。不是炮友嗎?”
性愛變成了證明的手段,騎虎難下,她只能任由扣子被解開。
其實,這才對呢,從前自己怎么不是把周品月當做工具了呢?這也不過是一報還一報。職責如此,履行就好了,沒什么難的。前幾次不也是這樣嗎?她本來就已經決定,要好好付出錢、時間、體力、笑臉來賠罪,現在就是那樣的展開啊。
可是,動彈不得,幾次抬手,想同時幫對面脫衣服,都失敗了。
因為這次是對方主動的嗎?
“你累了嗎?”她聽見周品月嘟囔著,“不用了,我自己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