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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給你點咯。這家就在馬路對面?!笔謾C下好單后,程牙緋的眼睛彎曲起來,“哎,你有沒有聽說過那個脆筒冰淇淋關系性的理論。”
“那是什么?”
“就是說,有些關系像雙球冰淇淋,會融化并混在一起,代表兩個人是想要變得跟彼此相似,站在身邊平等地相互扶持;還有一些關系是冰淇淋和脆筒,一個盛著另一個,代表兩個人是一個繞著另一個轉。”
周品月覺得自己網速不慢,但從沒見過這個。
“完全沒聽說過?!?
“因為是我現編的。”
“哦,那你好有才華?!?
“你覺得我們是哪種?”
這是“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的創新問法嗎?
但沒有這么問的必要,她們現在的關系很明確。還是說,是在內涵什么?
如果回答“哪種都不像”呢?畢竟,冰淇淋和脆筒,或是另一個球,都得要在同一份單品上存在才行。她們目前的情況,比較接近一個已經被客人吃下肚,另一個還在機器里攪拌。
說不定程牙緋只是夢到哪句講哪句,也沒必要這么認真思考。
而且不想當冰淇淋這種含糖量這么高的東西,感覺會有糖尿病。
種種念頭閃過,周品月最終決定選擇:“我不想當冰淇淋?!?
似乎也料到不會問到想問的,程牙緋做作地說:“也是喔,那等一下會被我吃掉。”
“真的很土……”
到街對面領冰淇淋時,非常突然地下起了瓢潑大雨。
天氣預報沒有說會下雨,天上也沒有烏云,但大雨就是來勢洶洶。店面并不寬敞的前廊沒多久就擠了不少人,想著剛好解決冰淇淋,兩人就留在店門口等雨停。
吃完了。
雨還是很大。
地鐵入口其實肉眼可見,跑過去的話,也就是半分鐘不到。
周品月剛想提議跑過去算了,程牙緋就突然用手肘戳了戳她。“哎,記不記得,有一回放學也是下大雨,然后我用外套把你蓋住了,結果第二天只有我一個人感冒了。”
確有其事,她記得那會兒自己震驚得不行,覺得即便關系再密切,這樣的討好與付出也太病態了。就算是發生在母親與孩子身上,她都會為母親感到遺憾的,那女人已經完全沒有了自我。
可是,被給予毫無緣由的好意,又實在令她有所依戀。
“記得啊,第二天還是模擬考,然后你一直打噴嚏。”
“那我也沒有辦法啊?!?
“以后還是不要干這種事了?!?
“哎呀,當時年紀小,就是覺得這種行為很酷很青春嘛,況且我現在也沒有外套可以脫?!?
“哪里青春?”
“就是那種在雨里奔跑的戲碼,青春電影不是很經常演?!?
“你看的不會都是青春疼痛愛情片吧?”
“不是啊,一群朋友在雨里跑那種?!?
周品月無法理解,在雨里奔跑到底爽點何在?渾身濕透,眼睛還可能進水,頭發也涼涼的,事后大概率感冒,而且雨水很臟。除了拍出來比較有感覺,對當事人一點好處都沒有——
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雨好像小一點,趕快趕快?!?
以差點滑倒的力度,她被拽出門廊,被迫抬起腿跑起來。好在門廊下面的人行道很粗糙,否則她肯定會摔個狗吃屎。
到達了地鐵口,或許是看她們走了,門廊那邊的人也一個個遮著腦袋趕過來。
心跳很快,被嚇的。她剛要發火,就對上身邊一張笑得燦爛的臉,程牙緋一邊順頭發一邊說:“看吧,是不是很青春?”
鼻子、眼睛、嘴巴,排列得和諧美觀,笑與不笑都算是大眾眼里的“清純”,但分開看的話,會發現那些五官都多少有些鋒利,眼神尤是。
有一天晚自習發試卷,教室里的一條燈管壞了,忽閃忽閃的,正好在她們頭頂,或許是打光的關系,顯得程牙緋有些陰郁。她幾乎想都沒想就開始畫那張側臉。眉骨,鼻梁,人中,嘴唇,低垂的睫毛,帶著些警惕的神色。后來回到家,她拿出顏料,選了一種很黑的墨綠色來涂虹膜,把它畫得像蛇的眼睛。
蛇是一種看似攻擊性強,實際根本十分膽小的動物。
而現在,那雙眼睛什么都不像了,不偏紅,也不發黃的黑眼珠,只是在閃亮,搞得她想不通。
到底是一群朋友在雨里跑,還是疼痛愛情片?
“走,先回家換衣服吧?”
程牙緋向她伸出手,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搭了上去。
“然后還要出門約會嗎?”
“唔,這么大雨,要不做菜吃吃得了。話說……”
“嗯?”
“我還可以再提…提一個限制級的要求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