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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產(chǎn)自西班牙的快速牌袖珍**，司令，要是那人咬死了不開口，單憑這槍可不好查呀。”

陸免成手中把玩著兇器：“水貨狗牌擼子，現(xiàn)市場上十六塊大洋一支，當(dāng)真便宜得很。”

郎蘇勒憂心忡忡：“就因為價格便宜，這渠道多、來源廣，查起來如大海撈針，只怕要費一番功夫。”

“要不說這背后的人聰明呢，”陸免成把槍往桌上一扔，“不過區(qū)區(qū)十六塊錢買他安富民的命尚足夠，想買我的，它也配？”

臨去前他吩咐把人看好了，莫使其有機(jī)會自殺，然后給南京方面掛了個電話，表示了對其事后第一時間來電關(guān)懷的感激。

從陸寓出來后，他先是繞去凱司令買了一只甜栗子蛋糕，然后驅(qū)車直奔圣心醫(yī)院。

推開病房門時，剛巧趕上傅九思換藥，只見那人雙目緊閉，蒼白的臉上浮著一層虛汗，濃長的睫毛委委屈屈地合下來，像泥淖里的蝶。

他心里一刺，伸出一根手指阻止了一旁的傅無憂開口，直等到換藥結(jié)束才走近把蛋糕放在床頭柜上。

“九哥兒？”他輕聲喚道。

傅九思掀開一絲眼皮，兔子似的紅眼睛凝著一層水膜，還沒怎么回過神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氣若游絲地嚶了一聲：“艸他奶奶的，疼死爺了！”

陸免成心里那絲刺痛瞬間消失，差點兒笑出聲來，只好借咳嗽掩飾過去。

他拖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艸他奶奶也好，艸他爺爺也罷，總得先把身體養(yǎng)好不是？嗯今天換藥不錯，沒鬧騰，白醫(yī)生說了從明天開始就只讓護(hù)士來，不必他跟著啦。”

傅九思眉頭微皺：“……這洋鬼子怎么還跟你告狀呢？”

陸免成沖一旁的傅無憂笑了笑：“還不都是因為你哥哥姐姐管不了你么，你若是乖乖聽話換藥打針，我就給你講個故事聽。”

傅九思瞅著他：“……什么故事？”

陸免成以一個放松的姿態(tài)靠在椅子上：“關(guān)于一位代表正義的民族衛(wèi)士打倒腐敗官僚和邪惡資本家的故事。”

第九章 ：槍聲之后（二）

若是放在平常，傅九思猜出答案幾乎用不了時間，但他此刻剛經(jīng)歷過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以至于大腦轉(zhuǎn)不過彎，花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陸免成在說什么。

“……你是說，已經(jīng)查明兇手身份了？”

陸免成點點頭：“本來還以為是外面的人受了誰的指派，結(jié)果查出來這人名叫常生，祖上世代都是袁家的佃農(nóng)，正兒八經(jīng)的家生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