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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急喊:“二少爺,不好了,大少爺一早開了庫房,將所有銀子都帶走了?!?
眾人都是一驚,齊齊看向范成益,范成益穩住神色道:“大老爺知道此事嗎?”
“大老爺昨天動了氣,半夜又發了高熱,現還在昏睡。”一個丫頭插話道。
范成益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老劉的肩道:“大少爺可有說拿這些銀子去做什么嗎?”
老劉上氣不接下氣,喘了好半天才哭道:“大少爺說要去和醉春樓做個了斷?!?
范成益身子一晃,更用力的咳起來。只咳的一陣暈眩,連忙扶住門扇喝道:“給我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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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里,安靜的只剩下都子墨沉重的喘息。剛才那一陣猛吐,卻陰差陽錯讓他破了水,隨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涌出,腹中的胎兒也猛地向下一沉,都子墨慘呼一聲,一旁的春叔幾乎聽見骨骼開裂的聲音。一整晚斷斷續續的陣痛也更加密集起來,都子墨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收縮,所有意識都集中于腹部,一點一點擠壓著胎兒和骨盆。他本能地分開雙腿,好讓自己能使得上力氣。都子墨握著春叔的手,奮力挺了幾次,可胎兒卻像是被什么阻擋在腹中一般,卡在產道口,再沒有下行的跡象。
“春叔……幫我……”都子墨顫抖著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攥住了春叔的衣襟。春叔看著幾乎快要喘不上氣來的都子墨,只好橫下心來。一把撕開都子墨的薄褲,握緊了他的雙腿,道:“用力!”
“嗯呃……”都子墨咬緊嘴唇,連著用力幾次,許是用的力急了,他又干嘔了幾下,慘白的臉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春叔看看都子墨下身,雖有液體涓涓涌出,但穴口仍是緊閉,哪里有胎兒的形狀,于是猶豫著看了都子墨一眼,道:“公子,你再努力幾次,已經能看見胎兒的頭了?!?
都子墨有些神思恍惚,聽見這句話,又用起力來,可剛嘔了一陣,體力愈加不支,力道也比剛才小了幾分。
此時已是深秋,陣陣寒氣從都子墨身下的泥地里冒出,激的他后腰涼的使不上力來,汗濕的身子被寒風一吹,劇烈痙攣。春叔急忙脫下外衣將都子墨緊緊裹住,又找來干草塞在都子墨身下。
都子墨凍的嘴唇青紫不停哆嗦,春叔替他搓著手道:“公子若是累了,就先緩一緩在使勁?!?
都子墨的淚涌了出來,虛弱道:“孩子……孩子等不了了?!彼従徱苿幽X袋,看見神臺上坐著的神像,那神像半邊臉已經剝落,身下的半邊臉卻仍然慈悲微笑。都子墨忽然對春叔道:“春叔,幫我……扶到……神像那里……”
春叔不解也只好照做。都子墨下身卡著一個孩子,兩腿根本無法并攏,他佝僂著背,每走一步就滲出一股羊水。腹中又傳來一陣下墜之感,都子墨“啊”的一聲摔倒在地,春叔爬起來忙去扶他,卻見他捧著肚子,用手肘支著身子爬向神像。
都子墨跪在神像腳下,雙手攀住臺沿,忽然用力將肚子撞向神臺。慘叫聲頓時響起,春叔不忍去看,別過頭去。都子墨心知自己身體再熬不了多久,也能感覺到宮縮也在變弱,所以他孤注一擲希望將胎兒撞下來,然而連撞了幾次肚子都沒有絲毫反應。他發瘋了一般哭嚎起來,死死將肚子壓在神臺上,一次又一次用力。
血順著白皙的腿緩緩流下,春叔看著心中忍無可忍,憤懣道:“我去找人,再怎么說這孩子也有一半范家的血,不該折在這里?!?
晨光破霧,霜打秋葉。醉春樓前,已有攤販支起了棚子架起了熱鍋籠屜,“薄皮大餡鮮肉包,清新爽口素蒸餃,這位爺,要不給您一樣來兩個?”
一個小廝一樣的人雙手攏在袖中,縮著脖子哆哆嗦嗦摸出幾個銅板,“來三個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