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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包扎,接著查探脈象,老大夫累的白發盡濕,人也差點倒在床邊。他大喘粗氣道:“大少爺,實不相瞞,二少爺的脈象,老朽平生從未見過。按理說男子陽有余,尺脈常弱,寸脈常盛,女子反之,可二少爺卻正好相反,已是經脈逆行之狀,化陽入陰之勢。這次腰傷本不會如此兇險,只是二少爺血脈正值混亂之機,突遭如此一阻,才差點震斷心脈。”
范成鸞緊捏衣袖,急問:“這是為何?”
老大夫嘆氣搖頭之際,都子墨突然虛弱道:“成鸞,讓我來瞧一瞧。”
范成鸞忙起身扶起都子墨,問道:“你身體還撐的住嗎?”
都子墨緩緩點頭,撐著范成鸞的手臂支起身來。范成鸞將他輕輕抱起,放在范成鸞床邊。都子墨對著老大夫頷首一禮:“班門弄斧,切莫怪罪。”
老大夫微一還禮道:“醫理精深,老朽窮盡一生不過是管窺蠡測,愿得公子解惑。”
都子墨也不客套,當下摸脈望色,又叫來丫頭詢問二少爺平日所服湯藥,直到查完藥渣,都子墨一張臉已沉的黯淡下來:“你們不知這為何也是情有可原,因為二少爺一直在服用我們戎人的懷子藥……”
此言一出,范成鸞和老大夫皆是一驚。
范成鸞懊悔道:“我早該發現的,成益曾對我說起此藥,只是……我沒想他竟真的會喝。”
老大夫捏住范成鸞的手道:“這是逆天而行,這樣下去,只怕撐不了多久的。”
第11章
第十章
一入了夏,天氣便異常干熱,一輪炎炎白日嵌在空中,四周連朵云絲都沒有。雖說前幾日下了場雷雨,但卻沒有帶來絲毫的涼意,反倒是雨水被烈日一曬蒸騰上來,活生生叫人成了蒸籠里的包子,四肢百骸都被悶得火一般燙。
時值正午,日頭最盛之時,連樹都被曬的卷了葉子,仆人們都躲進屋內避暑去了,整個范府除了嘈雜的知了聲,便沒了別的聲響。
柳煙小心地替都子墨打著傘,扶著他專挑樹蔭下走。都子墨一手兜著孕肚,一手拿著絲絹不停擦汗,薄衫叫汗水浸的透濕黏在身上,每走一步就濕噠噠牽動一下,難受的令都子墨胃中翻騰,幾次欲嘔。短短一條路,愣走走停停了七八回。
范成益昏睡了兩日,此時方醒,覺得全身上下都說不出的酸軟,仿佛每一條筋脈都擰成一條麻花,酸的好像醋缸里泡過似得,尤其是一雙腿,麻木幾乎沒有了知覺。他腰后有傷,臥不得,趴久了又覺得胸口憋悶,只好側靠軟枕上,由丫頭喂進幾口湯藥。
都子墨扶著柳煙的手跨進屋內,范成益見了,頓時沒好氣地冷哼一聲,打開丫頭喂來的藥,他想要翻身背過都子墨,無奈腰中傷痛,雙腿麻木,掙了兩下未果,只好憤憤偏了頭,盯著床帳再不看其它。
都子墨尷尬一笑,挑了離床較遠的椅子,撐著腰坐下。他低著頭,方才揣摩好的話卻不知該從哪說起,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可好些了?”這話一出,連都子墨自己都覺得說得極是不妥,看著范成益著癱在床上的光景,分明是一點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