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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綻打開門,看見是李文遜,笑得特別開心,“阿文?!?
李文遜點(diǎn)了點(diǎn)頭,“孔哥?!彼难凵裼芜M(jìn)屋里,“李文耀在嗎?!?
“在,吃飯呢,你快進(jìn)來?!?
李文遜走到餐桌旁,李文耀頭都沒抬,就跟沒看到他一樣。
李文遜看著他現(xiàn)在的樣子,和那日酒店里高高掛起的狀態(tài)如出一轍,冷笑兩聲,眼睛一瞇,突然手猛地拍在餐桌上。
咚得一下,聲音不小。
李文耀握著筷子的手指一頓,眼珠子無聲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把筷子戳在嘴里吮了吮。
李文遜開門見山,“金盛姓吳的,是不是你做的?!?
李文耀夾了塊牛肉,扔在嘴里慢吞吞地嚼著,“什么姓吳的?我做什么了?”
李文遜挑眉,“昨晚,他被人在地下車庫扒光了衣服,并砍斷了雙手?!?
“真的啊,”李文耀抖了抖肩,驚訝地看著李文遜,意味深長,“那他也太倒霉了?!?
李文遜從他大睜的雙眼里讀出了戲謔,“你別裝了,是不是你做的。”
“冤枉,”李文耀笑道,“關(guān)我什么事。今天你要不來告訴我,我還不知道?!?
“是嗎。”李文遜微微一笑,點(diǎn)點(diǎn)頭,“行?!比缓筠D(zhuǎn)身朝大門走去。
李文耀一愣,“干什么去?!?
李文遜悠悠道,“去警局。自首?!?
李文耀面色一滯,“自什么首?”
“關(guān)于謀殺吳洪輝未遂,逃跑拒捕,”李文遜慢慢地說,“目前警方正在追查,我覺得我還是盡快去認(rèn)罪比較好?!?
“你給我回來!”李文耀蹭得從椅子里跳起來,“又不是你干的,認(rèn)個(gè)屁罪!”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干的呢?”
“你少胡說八道,這種話是可以亂說的嗎!”李文耀急道,“再說,警察根本不可能追查這件事,我明明已經(jīng)。?!?
他突然臉色一僵,口中呼之欲出的話戛然而止,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李文遜面色毫不波瀾,“怎么不繼續(xù)說了。”
“你想說,你早就和相關(guān)部門溝通過,把這件事處理成一件突發(fā)事故?!崩钗倪d說,
“是吳洪輝自己不小心丟了雙臂,是他自己喝醉酒脫光衣服在公眾場合耍流氓,是他死有余辜與人無尤。”
“我說的對(duì)嗎?”李文遜一步步逼近他。
李文耀瞳孔一縮,目光灼灼,“你套我的話?”
李文遜臉色瞬間冷卻,“有本事你倒是利落。”
李文耀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所以呢,今天你來是為了把我逮捕歸案嗎。”
他伸出雙手,揚(yáng)揚(yáng)下巴,“來吧。”
李文遜眼底浮出怒意,啪得一下打掉李文耀的手。李文耀故意哀叫了一聲,得意又故作委屈地望著他。
“你為什么這么做!”李文遜怒道,“你以為是聚眾斗毆這種小事嗎?你砍了吳洪輝的手相當(dāng)于要了他的命!你怎么不干脆殺了他呢?這兩者的惡劣性質(zhì)不分伯仲尤其在你心里!”
“不,在我心里分明斷了他的手更加殘酷,”李文耀重新坐回去,“你想想,以后他不僅吃喝拉撒得依靠旁人,連嫖娼這種對(duì)于他這老流氓無比重要的事,都再也沒辦法做了?!?
“要不你想象一下,一個(gè)女人跪在一個(gè)上身只剩肚子的老頭面前替他手淫,”李文耀笑道,“你不覺得很有畫面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