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連春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那剛剛升起的一簇火苗,又生生熄滅了下去。
蕭楚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她撿回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然后這個小孩,用超自然現象的方法忽然失蹤了。
一連幾天,蕭楚都處于神情恍惚的狀態。好幾次工作都差點出錯,連上司都罵她是不是撞鬼了?
可不是,那么蹊蹺的事情,跟撞鬼了有什么區別?
蕭楚覺得自己還能正常生活,正常上班,已經實屬難得。
當然,除了阿景的蹊蹺失蹤,蕭楚其實跟擔心的是他一個小孩現在流落在哪里?過得怎么樣?一個六歲無父無母的小孩,如果遇到壞人怎么辦?
可擔心完畢,又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因為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阿景其實不過是自己的一場臆想,因為只有這個解釋,才稍稍讓她覺得合情合理。
甚至連她打電話咨詢心理醫生,那頭聽了她的敘述,很認真地告訴她,她的情況,可能是因為短暫的臆想癥。
只不過,對方這樣一說,蕭楚又覺得人家是在放屁,她腦子明明就很清楚,過去二十幾年,精神狀態再正常不過,連抑郁癥這種都市常見的心理病,也沒有光顧過她。
可顯然,蕭楚說服不了自己。因為接下來的幾天,她又有了其他類似臆想癥的狀況,比如說上班下班,總覺得身后有人跟著。
她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不算美貌如花,也沒有家財萬貫,哪里值得誰惦記上玩跟蹤。所以她只能勉強懷疑是自己的臆想。
短短時間,蕭楚從一個身心健康的單身年輕女性,變成了一個疑神疑鬼繼續求助心理醫生的問題女人。
這么恍恍惚惚熬了一個星期,周五拖拖拉拉做完工作,蕭楚下到地下停車場取車時,停車場已經只剩稀稀拉拉的幾輛車,整個光線昏暗的地下,空空蕩蕩,她高跟鞋的聲音,顯得特別清晰。
☆、93.第一更
在離自己車不遠的地方,蕭楚正從包里掏鑰匙時,本來安靜的停車場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硬物便抵在自己腰間。
“別叫!把錢和手機都交出來,不然捅死你。”陌生的陰沉的男聲在她身后響起。
蕭楚暗呼倒霉,在公司大樓的停車場竟然都能遇到打劫,她這是倒得哪輩子的霉運?
生命安全自然最重要,她老老實實掏出錢包里的前和手機,也不敢貿然轉頭,僵硬地朝后遞給他。
那人不客氣地接過錢和手機,忽然又搶過她手里的遙控車鑰匙,按下后聽到車感應的聲音,確定不遠處車的方向,忽然拿刀的手往上移動,攬住蕭楚的脖子,將她往前方拖去。
蕭楚本以為消財免災,這人只是劫財而已,拿了手機和錢,就會自己跑開,畢竟這也算是公共場合,他不敢停留太久。
可現在的情況,明顯不是這么簡單。將她拉進車內,還指不定會干什么,萬一這人是要順便劫個色,那她可不能這么束手就擒。
“救命啊!”在抵達車門前,蕭楚扯開嗓門大聲呼救。
那賊一聽她在叫,將她按在車門上,舉起拿著刀的手,連刀帶手就要朝她臉上砸下來。
蕭楚看到這陣勢嚇得眼前一黑,想要掙開,但是卻一點都使不上力氣。
砰砰兩聲。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下,而這聲響明顯也和預想的不同,身上被人固住的力度,也已經消失。
蕭楚定神一看,原來是不知什么時候冒出一個人,將拿刀的劫匪打開,兩人正纏斗在一團。
而當她再仔細一看時,才發覺救自己的這人,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雖然看起來目前占著上風,但那劫匪手上的刀還在,好像狗急跳墻一般亂揮亂舞,少年英雄雖然還沒被他砍中,但處境也很危險。
蕭楚趕緊大叫了幾聲救命。
她這幾聲,總算是喚來了保安,那劫匪見形勢不對,將從蕭楚手中搶來的錢包和手機,往少年身上一扔,跟只喪家犬一樣往外跑,只是跑到一半就被趕來的保安逮住。
后來才知道,原來那劫匪是個賭徒,最近連褲子都快輸光了,還借了一大筆高利貸,所以鋌而走險,被蕭楚遇上。
不過多虧這個見義勇為的少年,蕭楚不僅錢和手機完好無損,她自己也是毫無無傷。
在公安局做筆錄的時候,蕭楚知道這小伙子叫趙惜景,警察叔叔大大表揚了他一番。不過趙惜景非常內斂低調,全程沒說幾個字。警察叔叔也就以為他是個內向但勇敢的少年,至于他一個連駕齡都未達到的小孩子,獨自一人出現在地下停車場這種事,顯然沒有在警察叔叔們的考慮范圍內。
蕭楚自然也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只是對他連連道謝。經過了這番折騰,她才發覺,這個少年的眉眼,讓她很面熟。
兩人一同從警察局出來時,早已經華燈初上,蕭楚還一再道謝,自然提出要開車送他回家。
趙惜景點頭答應她的建議,從善如流上了她的車。
“你住在哪家賓館?”蕭楚發動車子問,剛剛在警局,她已經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只是一個人來這里旅游。
趙惜景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的話卻是讓蕭楚一個慌神,差點追上前面車子的尾巴:“你認識一個叫阿景的小男孩嗎?”
蕭楚穩住神,不可置信地轉頭看他:“你……”
“我是他哥哥,他之前說他被一個叫做蕭楚的姐姐收留,我就直接找來了。”
蕭楚這回可真是傻眼了,有點匪夷所思,又有一點心虛慚愧,她沒有去想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只是不知如何向他交待。
因為,她把他的弟弟弄丟了。
趙惜景大致是意識到她紅一陣白一陣的臉色,繼續道:“我知道,我弟弟不見了。”
蕭楚舒了口氣,只是還是如鯁在喉:“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你弟弟本來住在我家里好好的,但是前幾天晚上,忽然消失了。而且到現在,我也沒想通他是怎么不見的。當時我家里的門一直反鎖著,根本就不可能出去,只有窗戶是開著的,可是我家在二十二樓,更加不可能。我本來打算報警的,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弟弟的信息,也沒你的電話號碼。所以……”
趙惜景竟然靦腆地笑了笑:“姐姐,你別急,這不是你的錯,我也是把你的號碼弄丟了,所以沒辦法和你聯系。我弟弟他……怎么說呢?他和一般的小孩子,不太一樣,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他沒事,我想,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的。”
聽他這么說,蕭楚稍稍釋懷,愧疚減少了些:“阿景和他那個年齡的小孩,是不太一樣,很乖巧懂事,在我那里幾天,不僅沒給我添麻煩,還幫我做了不少事。就是他失蹤得太奇怪,我現在都想不通,心里一直瘆的慌。”她想了想,道,“阿景說他哥哥在外地很忙,我以為他哥哥至少是個成年人,沒想到你也這么小。你們為什么沒有在一起生活?”
“父母不在后,我就跟人去了外地,阿景本來在福利院,但是他不習慣,常常跑出來,我只能打算將他接走。”
蕭楚知他不過十五六歲,雖然穿著打扮并不像太生活太困苦的孩子,但聽他的語氣,大致已經離開校園在社會打拼,一時不免五味雜陳。腦子里那根神經,不知怎么就一動,嘴巴已經先開了口:“要不,你先暫時在我家里住著等阿景來找你?或者我跟你一起去找他?”
她說完,就有些后悔了,當初阿景也就罷了,畢竟只是五六歲的小孩,就算來路不明,但也不至于有什么不可控制的危險,但趙惜景怎么說也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同樣來路不明,萬一心術不正,她不是將自己置身于未知的危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