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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瀚之也笑：“如此甚好。”

因著時日還尚早，回到松柏院洗漱完畢，伶俜陪著沈鳴寫了一會兒字，想著白日里看到的事，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告訴他。不過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被沈鳴察覺，他放下狼毫，轉(zhuǎn)頭朝她笑道：“有話要對我說？”

伶俜笑了笑：“這幾日你總是回來得很晚，皇上交給你了了重要差使么？”

沈鳴點(diǎn)點(diǎn)頭：“周大人身子不是太好，已經(jīng)準(zhǔn)備退下，皇上打算提拔我為指揮使，所以手上差事多了些。”

雖然十八歲不到就成為錦衣衛(wèi)指揮使，是至高無上的榮耀，但伶俜對此卻沒甚么感覺。如今錦衣衛(wèi)的權(quán)勢極大，卻也名聲不佳，據(jù)說四五品的錦衣衛(wèi)，見了朝中二品大員，都很少行禮，已經(jīng)讓許多文臣頗為不滿，說是越俎代庖，目中無人，但同時也是各方爭奪的一股勢力。以后想要一門心思聽從皇上差遣，保持中立，恐怕會越來越難。

見著伶俜沉默，沈鳴猜到她的想法：“你放心，我不會一直在朝中做皇上或者任何人的一把快刀，只要時機(jī)成熟，我在外頭的安排差不多，底下有得力的新人上來，我就退出來，咱們?nèi)ツ线叄瑥拇藷o拘無束。”

伶俜點(diǎn)頭：“我明白的，我不急，你也別急，一切都慢慢來。咱么都還年輕，往后有大把的好日子一起過。”

沈鳴笑著將她拉在懷中，親了親她的額頭：“可我還是挺急的。”

伶俜抱著他的脖子，趕緊安撫道：“千萬別急，沒聽說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么？”

沈鳴將她往身上按了按，笑道：“我是說我的身體挺急的。還要等一年多呢！”

伶俜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甚么，不由得臉上一紅，捏著小拳頭捶了他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又跟四殿下一起了？”

沈鳴倒是坦然然點(diǎn)點(diǎn)頭：“他給我拿了些本子，讓我多學(xué)學(xué)。”

兩人同床共枕這半年來，沈鳴雖然一直表現(xiàn)得很有規(guī)矩，除了親親抱抱，并未做甚么逾距的事，但伶俜又不是沒經(jīng)歷的女子，他身體的反應(yīng)她再清楚不過，尤其是最近，每次親著親著，他就會坐起來念一會兒經(jīng)，真是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伶俜想了想，紅著臉道：“世子，其實(shí)我也可以的。”

如今她已經(jīng)年滿十四，也到了女子出嫁的年紀(jì)。聽說男子憋久了，會傷身子。她可不想兩人還未圓房，沈鳴就把身子傷了，何況她也知沈鳴這個年紀(jì)，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大概也就只有他能如此有定力，換做別人，恐怕早就化身為狼。

沈鳴笑：“我說了等你及笄，就不會食言。你如今正在長身子，我得等你再長開些，免得你傷了身子。”頓了頓，有俯在她耳邊道：“不過四殿下給我的本子上說，不用真正結(jié)合，其實(shí)也可以讓人舒服的。”

伶俜哪里不知道他說的是甚么，臉上一紅：“四殿下給你的肯定都是歪門邪道。”

沈鳴拉起她的手往旁邊的寢房走，笑道：“是不是歪門邪道，去了床上試一試不久知道！”

這是兩人第一次坦誠相待，然后伶俜就深深后悔了答應(yīng)了他的提議，順便把宋銘罵了好幾遍。這一晚上，她被沈鳴從頭到腳試了個遍，雖然沒有破身，但那滋味比破身更甚。第二天她渾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又因著皮膚白，更加明顯。

沈鳴看到那些痕跡，也有些自責(zé)。昨晚到底是沒忍住，褪了她的褻衣之后，在燭光之下驀地發(fā)現(xiàn)，原本的小姑娘不知何時，就已經(jīng)悄悄長成了曲線玲瓏的少女，全身上下膚如凝脂，害羞時又泛起微微的紅。他自詡不是好/色之徒，卻也沒忍住孟浪了一回。又想到夢中的她曾經(jīng)在宋玥身下承歡，雖然知道那是夢，心中還是泛起壓制不住的酸意，從頭到腳狠狠吻了她幾遍，直到烙上屬于自己的痕跡，方才痛快一些。又學(xué)著宋銘給自己的本子上畫的，將嬌小的人緊緊壓在身下，抱在懷里，一直弄了好久好久，終于是稍稍解了這半年來只能看不能吃的饞。

可憐伶俜被他翻來覆去，跟攤餅似地來來回回折騰了大半夜，上天入地的小死好幾回，渾身都是水跡，也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的，后來終于結(jié)束，被他抱著擦洗身子，已經(jīng)完全沒了意識。

在會周公前，她迷迷糊糊想著，這貨平日里看著克制持重，沒想到這么生猛，這還只是試一試，她就被試得快去了半條命，等以后真的圓房，那還得了。

她不禁開始為自己及笄之后的命運(yùn)擔(dān)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口號是：沒有肉也要有湯

☆、第64章 第二更

因?yàn)樗潍h沒有再鬧幺蛾子，伶俜日子過得很是舒心，沈鳴已經(jīng)在外頭看宅子，準(zhǔn)備等她明年及笄，就開府搬出去，免得她在侯府受約束，再將祖母從田莊接過來，若是老人家還是習(xí)慣田莊上的生活，那就偶爾小住便好。

這樣的計(jì)劃伶俜再滿意不過，她跟著姨母做生意，如今已經(jīng)上手，每月營收不多，但也差強(qiáng)人意，加上謝家陪嫁的銀樓每月利錢十分可觀，她手上確實(shí)已經(jīng)有了一大筆巨款。她知道想過安穩(wěn)日子，光有錢還不行，但錢確實(shí)是最根本的東西，她別的做不了什么，但至少在這方面可以助沈鳴一臂之力。

到了仲夏的時候，衛(wèi)國公府那邊傳來了壞消息，國公爺病重，人已經(jīng)有些神志不清。其實(shí)從蘇凜被處斬之后，國公爺就一直身子不大好，好好壞壞多時，到了如今是徹底垮掉了。饒是沈鳴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也難免驚慌失措，特特跟皇上高了假，帶著伶俜在國公府侍疾。

國公夫人幾年前就已經(jīng)過世，一雙兒女，也都先后不在，孫子孫女被流放到煙瘴之地，如今也就只有沈鳴一個外孫在身旁，蘇重山風(fēng)光了一世，晚年如此光景不得不說很是凄涼。

蘇重山其實(shí)年紀(jì)不算大，不過是五十多歲，但躺在病床上的人卻滿頭白發(fā)，像是七老八十一般，人也開始說胡話。沈鳴一直親手盡心伺候著，這般過了七八日，蘇重山忽然精神好轉(zhuǎn)，人也清醒了好多，讓沈鳴將他扶到院子里曬太陽。

沈鳴將他在靠椅上坐好，他閉了閉眼睛，指著院墻邊的薔薇花：“鳴兒，你母親以前最喜歡這些薔薇花！”

沈鳴見他精神不錯，口齒清晰，以為這些日子的湯藥管了用，心中十分高興，笑著道：“是嗎？確實(shí)很漂亮。”

蘇重山笑了笑：“她去蘇州的時候，特意叮囑我好好照看著這些花，別等她回來就死了。我一直好好照看著，可是她離開京城的時候明明是好好的，為什么卻再也沒有回來。”

沈鳴微微怔了怔，輕聲安撫道：“外公，這些事您就別再想了，好好把身子養(yǎng)好，母親在另一個世界也才高興。”

蘇重山搖搖頭：“我的身子我清楚，好不了了！”說著，閉上眼睛，慢慢道，“鳴兒，這么多年，我做得最后悔的事，就是讓你母親嫁給你父親。他當(dāng)年提親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著欽慕你母親，我見著你母親中意她，也就信了。這么多年見他沒有續(xù)弦，沒有扶正側(cè)室，對你不好，也只是當(dāng)做是愛你母親至深，將你母親的死遷怒到你身上，所以我一直沒懷疑過他的深情。可是這幾日我總是做夢，夢見你母親在我面前哭訴，說嫁錯了人，說她害了你。”

沈鳴握著他的手道：“外公，這只是做夢而已。”

蘇重山卻不以為然：“不，這是你母親在給我托夢。”他反握住他的手，“是我害了你母親，要是我不讓她嫁給你父親，就不會去蘇州，不對在蘇州丟了性命。”

他忽然激動起來，沈鳴不敢再說什么，只等著他平靜下來。蘇重山說完這番話后，重重靠在椅背上喘起來，沈鳴趕緊撫著他的背幫他順氣。半響之后，蘇重山終于平靜，卻開始有些神志不清，口中喃喃：“素素……安寶……”

這是沈鳴母親和舅舅的乳名。他見著情形不對，趕緊將人抱進(jìn)屋子床榻上躺著。蘇重山是當(dāng)夜過世的，彌留之際很平靜，只拉著沈鳴和伶俜的手，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用太難過，珍惜眼前人便好。

伶俜擔(dān)心沈鳴，好在他只守靈的當(dāng)夜眼睛泛紅之外，還算平靜，大約是早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她想起算命的說過沈鳴親緣淡薄，如今看來果真如此。樹倒猢猻散，蘇重山的喪事很冷清，只來了一些從前的學(xué)生和同僚，沈瀚之倒是來了，還在靈堂磕了幾個頭

日子回到正常軌道已經(jīng)是小半月之后，沈鳴抱著外祖父留給他的一個木匣子，里面都是她母親的遺物。伶俜坐在他身旁，見他認(rèn)真地一樣一樣看著里面的東西，隨口問：“你對母親有印象嗎？”

沈鳴無奈地?fù)u搖頭：“母親過世時，我還不到四歲。她一過世，我就生了場重病，什么都不記得了，只隱約記得她是個溫柔的女子，記得她哄我入睡時唱的歌謠。”

伶俜又問：“你母親是如何病逝的？”

沈鳴想了想：“聽府里的人說是去了蘇州，水土不服，染上了傷寒。”他說著，卻忽然頓了頓，“可是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外祖父說過很多次，母親身體一直很健康，離開京城還好好的，怎么去了蘇州幾個月就忽然病逝？”

伶俜怔了下，脫口而出：“你覺得母親不是簡單的病逝？”

沈鳴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幼時一直是母親帶在身邊的，可是竟然怎么都想不起她病逝前的情況。后來府中走水，身邊的奶娘丫鬟都相繼過世，我甚至都相信了我是煞星這個傳聞。可是現(xiàn)在卻覺得哪里都不對勁！”他嘆了口氣，“我已經(jīng)讓長安去蘇州打聽情況，看能不能找到以前蘇州府中的老仆人。”

伶俜忽然想到了沈瀚之和李貴妃的私情。但她一時又不知怎么跟他開口，畢竟沈瀚之是他的父親。

長安是一個月之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