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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抄家了,穆府還有存活的機會嗎?就算她拿出令牌能救幾個人?心慌之中,穆念雪依舊打發(fā)了幾個侍從去打探情況,回來的人報告說穆府正鬧地人仰馬翻,連被窩里躺的病人都掀了被子問候起來了,何況其他人?
這是穆念雪豈料未及的,更讓人意外的是官兵們掘地三尺搜索出了一箱一箱沉甸甸的官銀!和一些珍貴首飾之類的東西。眼下不管是老是小,是男是女,凡是穆府的人員官兵們都將之扣留了,一個個排著隊押向大牢。
原本寬大的宅院也被人封了,現(xiàn)在正在緝拿京城以外的穆二老爺?shù)热恕?
穆念雪聽說穆府私藏官銀,罪過很大,父親與三伯父很可能就是死刑,她反反復復地摸著袖中令牌不知如何抉擇。最終,她想通了,握著它走進了皇帝所居的重華殿面見圣上。
“你想好了要用它救誰了嗎?”大殿之上年輕的帝王咧著嘴角,看著如螻蟻般微小的穆念雪,滿懷期待地等著答案。
“想清楚了,臣女想用它換父親的一世平安,希望陛下削去我爹的官職讓他做個普普通通的百姓。臣女也就別無它求。”穆念雪說出了心中的意思,堅定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之中。
“原來如此,朕以為世子妃對云世子有多情深意重呢,寧愿放著他任人宰割也不心疼?”元曄嘲諷地笑說,今天這一局就是想考驗穆念雪對云崢的態(tài)度。若是將今日她的所做作為傳給云崢知道,不知他會作何想法。
元曄沒有得意多久,很快就得到穆念雪視死如歸的決定與非同一般人的抉擇,“臣女依舊相信自己的夫君沒有做過任何污穢勾結之事,若陛下一定要追究責任,臣女寧可在牢獄外陪他肝腦涂地,用死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
說罷,丟了特赦令牌,飛快地起身向一根高大巍峨、周身刺龍的圓柱撞去!
“快攔住她!”元曄看到穆念雪起身,已經覺得不對勁,他原本沒打算要云崢的命,只是考驗考驗穆念雪,哪知玩笑開大了,世子妃要以死殉情。
大殿兩端站著侍從與太監(jiān),聽到聲音都去阻止世子妃的瘋狂行為,可惜遲了一步,精雕盤龍的圓柱上已經染滿血花,穆念雪的身子也漸漸萎頓下去,癱在地上。
大約沒人能體會龍座上元曄的心情,難安、悔恨、不舍多種情緒糾結在心,若是穆念雪死了,他要如何辦?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傳太醫(yī)!”元曄一聲怒吼,周圍的人作鳥獸散。
太醫(yī)來到重華殿,在原地診治了世子妃,確保她沒有死后才用藤駕移至到皇帝的寢宮醫(yī)治。因為頭部受了傷,里面還有淤血滲出,身體基本上不能移動。否則便有腦子僵死的后果。
元曄在一旁急聲問,“還有存活下來的機會嗎?”
兩三個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不確定,全憑世子妃自己的造化。”
“去將關押在宗人府的云崢放出來,朕赦免他。”此時此刻,元曄也不知該做什么才能對昏死過去的穆念雪有用,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上了,只希望她能及時醒來。
“啟稟皇上,云世子現(xiàn)已是殘疾之身,走不得路了。”一位守候在殿宇后面的大人道。
元曄眉頭一擰,“什么?殘疾之身?誰命令你們動重刑的?”眼見著事情越來越糟,新帝更加沉痛起來。
“不是我等用重刑,是云世子腿上原本就有傷,一入宗人府就惡化了”張大人又匯報道,“有關平陽王府參與叛亂的事情審查出來了,嚴重情況的都與云世子無關,好像是另有其人在暗中操作。”
“知道了,先將云崢放出來吧,叫太醫(yī)醫(yī)好他的傷。將平陽王府其他人抓到牢里審訊。”
“是。”張大人頭冒冷汗,他的昔日幫手平陽王爺又是那樣的病態(tài),蘭苑里還有一個不滿一歲的嬰孩,這叫他怎么審問?不過他也沒有膽子再說下去,只將平陽王妃極其相關人抓了起來。
云崢知道自己的嬌妻以頭搶柱、昏迷不醒已是三日后,彼時他身上的傷已經恢復地差不多,只是右腿的膝蓋還痛著,一走路就疼痛。太醫(yī)告誡他要多休息,腿傷才好得快,然而云崢怎么能安心養(yǎng)傷呢?恨不能立刻趕到宮中,查探雪兒的傷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