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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在北市,離這里還有一大段距離。南市大多是一些賣絲繡布畫的小店,整個攤位只容得下店主一人。陳樹臉皮薄,也不好隨便找一家店進去避雨,只好頂著包繼續跑。
又跑了一會,總算在橋邊見一個六角重檐小亭。
陳樹沖進去的時候,后背的短袖已經濕了大半,一大片透明的肉色明晃晃的,隱隱約約的腰線露了出來。
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正躺在一邊的木椅上休息。只見他穿了件白色工字背心,腆著個大肚子,上面還放了把扇風的蒲扇,也不知他睡熟了沒有。
陳樹小心地喘著氣,將已經濕掉的背包放到另一邊的木椅上,倚著柱子擦臉上滾落的水珠。
亭外雨勢漸猛,豆大的雨點跟冰雹似的,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石橋、樓臺、遠山都化成白茫茫的一片霧,再也看不分明。
亭內只聞雨聲、風聲、還有……
他轉過頭,看見那老頭身旁的位置還擠了個小小的老式收音機,正和著風雨“咿咿呀呀”的輕聲唱著。
這里的人真會享受啊。
陳樹羨慕地想道,以后再過個幾十年,或許可以和薄林來這里養老。
薄林……
想到方才橋上的場景,心中兀地又是一股無名火竄起,烤得胸口又酸又痛。
“算了,不想他了。”
陳樹默默地跟自己說,學著對面的老大爺把鞋一脫,兩腿一翹,就這樣閉目躺在亭子里的木椅上休息。
不知是雨聲還是那戲曲聲更催眠一些,沒過多久,他便生了些許困意,意識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大事已不可聞,我輩且看——春光——”
收音機仍沙啞地放著,“嘶嘶”的雜音融在雨聲里,像是一場溫柔的幻夢。
“他在哪里?”
薄林冒著大雨趕來,純黑的西褲也濕了大半。
“好像進了那個亭子,我也沒怎么看清,你家陳老師跑太快了。”
鄭小棠努了努嘴,抱怨道:“我新買的鞋都濕了大半,這可是今年夏季的新款——”
“辛苦你了,下次請你吃大餐。”薄林低頭笑了笑,將傘一撐,直接沖進了雨幕。
“雨下這么大,你早點回去吧——”
“我靠,這人怎么這么沒良心。”鄭小棠看著薄林的背影,目瞪口呆。
“把我利用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等一下,晚上的慶功宴要怎么辦啊!!!”
“薄林!!!”
薄林收了傘,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涼亭。
剛才那打盹的大爺估計是被老婆叫回家吃飯去了,亭里現下只安靜地躺著一個人。
那人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背包,整個人蜷在一邊的木椅上。那白色的T恤下擺被雨打濕了,露出了大片水光淋淋的肉色。腰窩深深地凹陷進去,誘人的曲線像隔著一層透明的紗,一覽無遺。
薄林安靜地蹲下/身,將他滑到鼻子上的眼鏡慢慢摘去。
陳樹其實生得并不難看,相反,他的相貌在女生中還是相當受歡迎的那種類型。
墨痕一般的眉、微微下垂的眼角、高聳硬/挺的鼻梁。
還有那緊閉又性/感的薄唇。
只不過常年不出門,接觸的人又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