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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士蛋糕很香甜,粥也很軟糯,兩家店其實隔得很遠,難為他跑了一圈給她買來這些東西了。
他的藥很有效,吃過之后寧朦困頓了一下,晚上走出公司的時候她幾乎就已經全好了。
想著家中還剩下不少的菜,寧朦沒做停留,匆忙驅車回家。
到家之后不出意料地看到滿室光華。
陶可林裹著毛毯蜷縮在沙發上,抱著電腦專心致志,連她進屋了都沒有發現。寧朦帶上門,連鞋都沒有換走到他身邊,才發現原來他在修圖。
入了冬以來,他就不愿意趴在冰冷的茶幾和地板上畫稿子了,都是抱著電腦吹著暖氣工作。
聽到動靜他也沒抬頭,繼續著手中的工作。寧朦不想打擾他,安靜地坐在沙發邊上脫鞋。正費力地勾著遠處的棉拖,冷不防被身后的人抓住胳膊往后扯,寧朦重心不穩,摔倒在沙發和他身上,歪七歪八的也沒個支點,默默掙扎了半天,卻是連坐都坐不起來。
始作俑者的臉在電腦熒光后,惡作劇得逞地笑著。
“陶可林......”寧朦起不來,立刻服軟,求救地望著他,他也不含糊,長臂一撈,抱著把她扶起來,然后攬在她腰上的手腕微微使力,寧朦便結結實實地落到他身側,半倚在他身上。
這幾個動作連貫起來,他腿上的電腦卻依然紋絲不動。
“感冒好點沒有?”他一邊修圖一邊問她。
“好點了。”寧朦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在畫畫?”
他恩了一聲,把圖片點開給她看。
“封面?”眼前是一張完整的高清圖片,配合即將到來的新年的喜慶氣氛,兩名女主的套裝被埋藏在火紅的羽絨服下,短發的妹子手哈著氣,仰頭望著漫天飄落的雪花,小臉埋在圍巾里,笑眼瞇瞇。另一個承接著她利落凌厲的氣質,頭發一絲不茍的盤著,連圍巾也沒戴,露出纖細的脖子,正拆著公司發的年終紅包。背后是她們的公司大廈,每一個過往的人都面目清晰,服裝動作表情各有差異,每一處細節都處理得干干凈凈,就連路邊的車輛中都能透過擋風玻璃瞧見里面的人。
“好美?!睂庪@嘆,“細節處理得好棒?!?
他真的是天才,認真又努力的天才。
他低聲笑了,不是愛聽夸獎的人,卻在此刻耳根子完全軟了。寧朦腰間的手帶了帶,使兩個人靠得更近了些,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間,聲音就在她耳邊,蠱惑人心,“這幾天不眠不休地給你畫畫,就沒有賞賜嗎?”
“這是你的工作?!睂庪胪崎_他,但是碰到他的手,然后皺了眉:“你沒有開暖氣?”
他搖搖頭,“懶得開了。”
“......手凍成這樣?!睂庪滩蛔÷裨?,“天天追著叫你穿衣服也就算了,現在暖氣不開對著電腦那么久,你是冷血動物啊。”
“唔,我不是冷血動物,不過身上有一條冷血動物?!?
“???”
“有一條小蛇,你要不要見識一下?”他壞笑著說,抓著她的手就往衣服里探去。
寧朦啊了一聲縮回手,大叫流氓,他干脆咯咯笑著甩開電腦朝女人撲來。
陪著陶可林晝夜不息的趕稿子,看他滿眼血絲,寧朦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把陸云生吊起來抽幾鞭。
能幫的她都盡量幫了,不能幫的,只能干看著他熬夜。
偏偏后者又愛哄她,總說不熬夜不熬夜,結果把她騙去睡覺之后自己又會爬起來畫畫。
寧朦拿他沒辦法,只能天天買各種補品回來煲湯給他喝,喝得他差點流鼻血,連連求饒天天叫外賣在外面吃。
“畫完這一篇,就差不多要完結了?!碧湛闪稚炝松鞈醒f。
“哦?!睂庪逊涿奂舆M溫水里攪拌,“那四月份我大概要重新找個畫家了,又得天天扒網站,纏著漫畫社那邊要作者了,唉,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一個小鮮肉呢?”
“你事情不要太多!”他惡狠狠地說。
寧朦笑了,把杯子端給他,“那采訪的事我幫你回絕陸編了?”
他仰頭,笑得純良,“我聽老婆的。”
寧朦順勢揉了揉他的頭發,“聽我的就不要熬夜了,拖稿幾天也無妨?!?
陶可林揚眉,“你的職業操守呢?”
兩人又笑作一團。
最后他把寧朦趕回房,還提醒她關門,怕自己影響到她。
其實她一點也不介意被他吵著,她每天甚至都不會關上臥室的門。因為躺在床上看著客廳透過來的光亮就會莫名的安心,即便有時候晚上會被他放下畫筆的輕微聲響弄醒,也是如夢似幻,幾乎下一秒就能繼續安睡。
這樣一覺莫名安穩,中途突然醒來,寧朦下意識轉頭去看門角,瞧見那淡淡的光霧才安下心來。
她翻個身去看床頭的夜光燈,才三點多。而后翻身下床,沒找著棉拖,只能光著腳出來找,才走出門就被外面的人察覺了。他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女人走出來,然后二話不說邁步到玄關彎腰拿起一雙棉拖放到她面前,看她穿上鞋后才說:“吵醒你了?”
“沒有。”寧朦連忙搖頭,倒不如說他太過安靜了,她才會驚醒。
他笑了一下,“就快畫完了,畫完就能和你一起睡覺了?!?
這一笑實在太溫柔,寧朦的心軟得像蛋糕一樣。他回到茶幾前提起畫筆,寧朦到他對面手撐著茶幾蹲下,一點一點遮住他的稿子,在他抬頭看她的時候寧朦停下來,貼著他筆挺的鼻子說:“陶可林,我喜歡你。”
他愣了一下,微微偏了腦袋,熬夜使他有些遲鈍。
寧朦也不打算再說第二遍。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輕微地拉開了嘴角,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我也喜歡你啊?!?
寧朦彎了彎眼角,繼續湊過去吻他。他的口齒溫熱,吐氣如蘭。
這是她第一次說喜歡他。
他知道。
寧朦還記得第一次與他深吻,他大概是將將吃過果糖,滿嘴酸酸甜甜,那時寧朦就在想,這是一個多喜歡吃甜食的男人啊。這也許是她這輩子嘗過的最好的糖果的味道,以后再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