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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一些略顯詭異的因素, 眼前的場景確實香艷十足。
裝潢奢華的衛生間洗手臺上, 紅發女人一手勾著男伴的肩膀,刺繡層疊的裙擺被推到大腿, 胸前的布料都被扯出幾道褶皺,雪白的皮膚在燈光里幾乎有些刺眼。
男人懶洋洋地回過頭來,他還摟著女伴纖細的腰身, 英俊略顯滄桑的臉線條冷硬,看上去就是很不好惹的那種角色。
他們姿態散漫, 神情都還是沉浸在余韻中的興奮,然而那兩雙深色的浮動著流離燈影的眼睛, 卻透露出某種蟄伏著暴戾氣息的冷酷, 像是兩只被人侵入領地的兇獸。
那人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就失去興趣,都沒有整理自己解開的腰帶和亂糟糟的褲子, 甚至還抬起手撈住了女伴的膝彎將腿圈在自己腰上,擺明了什么都不想說,希望兩個礙事的觀眾趕快離場。
……或者無論他們是否在場, 他好像都要繼續下去了。
韋恩董事長有些歉意地向兩人微笑了一下,帶著兒子離去之后,耳機里傳來管家的聲音, “聲紋契合,確實是她。”
“……”
他聽見目標聲音出現在男廁所的時候就感覺要出事,而且那明顯是被打斷的求救的呼喊,布魯斯這么想著,以他的經驗來說, 還不至于分辨不出兩種尖叫有什么區別。
“那個男人呢?”
“你絕對想象不到,少爺,但是匹配結果顯示,那位先生是早上在教堂里彈琴的音樂家之一,”阿爾弗雷德依然還有詼諧的心情,“也許你可以親自向他請教關于他們如何完成的那場演奏,或者替我問一下。”
黑發綠眼的男孩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演奏?”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讓人頭疼的事,他總覺得這些之間應該有所聯系,但一時又說不出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什么,繼續觀察目標。”布魯斯說完就看到另一個舉著酒杯的富豪迎面而來,滿臉熱情地向他問候。
“我不喜歡你用這個詞糊弄我,”男孩抱起手臂,“我會弄清楚的。”
另一邊的衛生間里,蘇茜開著透視看到那兩人終于走遠,而且她和隊友都能聽見韋恩董事長耳機里的聲音。
“你知道他是蝙蝠俠嗎?”
艾利克斯在洗手臺上回過頭,看著鏡子里的倒影伸手抹掉故意擦花的口紅,“現在知道了。”
“怎么做到的?”
紅發女人微微低下頭,幾縷卷曲的發絲掃過肩膀,“我能聽到他的心跳,經過鍛煉的人心律和普通人并不一樣,還有一些其他的……生命特征。”
“如果我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換了一個樣子,你能認出我嗎。”
“可以,”艾利克斯毫不猶豫地回答,“不然就太不公平了,對吧。”
蘇茜瞇起眼睛打量了他一會兒,意味深長地說:“……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沒有公平可言,因為我才是那個作弊的人。”
“真可惜,我從沒有認為你是‘任何人’。”
兩人無言地對視著。
“你是不是在……算了,”蘇茜莫名覺得眼前的場景有點滑稽,她直起身來慢條斯理地扣上腰帶,“有什么新信息嗎。”
“十分鐘后在樓上交易。還有最重要的,銀核的基地一直在轉移,當他們準備滲入這座城市的時候,就在水底建立了基地,理論上說,他們的最高級人物應該就在里面。”
自動門合攏之后景觀電梯緩慢上升,蘇茜開著透視掃了一眼,確認蝙蝠俠還沒有變身上線,靠在扶手上背對著監控,看著玻璃層外金碧輝煌的酒店籠罩在燈光里,她有些困惑地抬起頭,“等等,你既然知道位置,為什么我們不直接過去?”
“因為我需要完成任務才能回去。”
兩人離開了在背后關門的電梯,走過鋪著柔軟的地毯的長廊,她看了風姿綽約的同伴一眼,將手伸進紅發女人連衣裙敞開的v領,在波濤洶涌的雙峰之下拿出了那張房卡,“剛才果然沒摸錯……幸好你沒把這個也吃了。”
艾利克斯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里面有人。”
“我知道,”蘇茜也沒有立刻刷卡進門,“你不用和我一起進他們的基地,我的意思是……我隱身過去就好了,你除非殺進去否則還要走內部人員的正門,太麻煩了。”
“你希望我在外面等你?”
“嗯……如果你想進去的話我也不介意,只是,我本來就是去清場的,好了,現在讓我看看里面都有誰。”
她在任何地方進門前都會開透視一眼,自己的家都不例外更何況是這種需要偽裝身份的任務,因此在外面就發現房間里有不少手執利刃的人。
蘇茜讓他們的名字顯示出來,“今天的交易對象?”
“刺客聯盟,”艾利克斯看到隊友的神情,后者好像有些恍然,但依然有點疑惑,“他們想要通過消除人口‘拯救’這個世界,他們的首領雷霄·艾爾·古爾其實更想要將事業交給蝙蝠俠,不過后者對此毫無興趣而且根本不認同他們的理念。”
“呃,我一直以為想通過粗暴手段調整人口來達到保護地球目的的反派只存在于電影里,”蘇茜吐槽了一句,“他們曾派人,那個殺手的名字和這個首領很像,也可能是親戚的或者收養關系,總之,那些人來我家找能量碎片,我在廚房和他們打了一架,本來想去追那位塔利亞小姐,但是你出現在陽臺上,所以我……”
她無奈地聳了聳肩。
艾利克斯當然記得那天的場景,隔壁鄰居騎在窗臺欄桿上的畫面甚至還歷歷在目,“所以?”
“他們要么覺得交易有問題,要么提前找到了貨物,留下幾個人來把我們滅口。”蘇茜晃了晃手里的房卡,“我來吧,你一動手我覺得至少會塌房子。”
刺客聯盟的殺手們訓練有素,當然不可能傻瓜一樣站在房間里干等著目標,兩人走進裝潢精致的套間,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掃了一眼大家躲藏的位置。
下一秒,雪亮的刀光劃破黑暗,鋒利的刀刃貼著紅發女人的脖頸掠過,后者一聲不吭地摔倒在床上,飛濺的血花在布滿燙金花紋的墻紙上染出一道瑰麗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