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冷冰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廢棄的禮拜廳兩側花窗破裂, 外面的陽光投落進室內恣意盛開, 墻壁和天頂間鑲著精細的浮雕,在不起眼的角落, 攝像頭隱晦地微微轉動。
除非是有意關注這里,常人絕對不可能感知到這微不可察的動靜。
可惜在場的兩個生物甚至都遠超了人類的范疇。
蘇茜不知道艾利克斯的動態視力如何,她有著數千小時在十七寸屏幕呈現出的荒原山林間捕捉微小如螞蟻的目標動向的經驗, 重生之后這些曾經在游戲里鍛煉出的眼力技術,全都悉數與她的身體感官相結合。
她幾乎都不需要費力搜尋, 就能下意識感覺到視線范圍之內所有物體運動的細節。
雖然說對人形目標更加敏感,但在沒有生物體分散注意力的房間中, 微型攝像頭旋轉了一個小角度, 對她來說就像是黑暗里忽然亮起了燭光一樣惹眼。
“有人在看我們。”
蘇茜不知道究竟是誰閑的沒事,如果是教堂還沒變成這樣時那人裝了監控, 這還能理解,可是如今此處都已經一片破爛了,對方居然還沒有放棄, 真的是……
另一方面,如果這人在音樂方面有些修養,大概就會感覺不太對勁。
皮革的琴櫈本來就不算寬敞, 兩個滿身肌肉的成年男人坐在一起彈琴,很難完全不觸碰到彼此,更別說那些漆黑堅硬宛如鏈條然而尖端分裂的觸手,有些幾乎是貼著胸口或者纏繞過她的手臂才能敲到琴鍵。
倘若這個攝像頭在他們身后的位置……大概乍一看能錯認成觸手play現場。
到時候想必觀眾驚訝的就不僅是兩人怎么能八手聯彈了。
于是畫面中的兩人神情自若地演奏著,黑發男人湊近了旁邊的同伴, 姿態無比親昵地耳語了一句。
監控的角度無法看清他們的臉和口型,河對面別墅里的觀眾自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輕快而富有生機的旋律如同前行的軍隊陣列,在幾段反復的三部曲之后開始跳躍,音調一轉勾勒出一幅越發盛大色彩綺麗的畫面,滿是戰爭勝利后歸來的喜悅。
蘇茜不是非要擺出這副如同秀恩愛的狗男男一般的姿態說話,關鍵她的嗓音還是女聲,如果大聲說一句,把看監控的人嚇到就不好了。
艾利克斯當然也能想明白這一節,所以他也稍微貼近了一身奇怪能力的前任鄰居,“我知道。”
“你看見了?”
“不,我能聽到。”
“……”
聽力就是另一回事。
游戲里聽槍聲判斷位置需要經驗,聽腳步也要集中注意力,蘇茜在這方面該學的都學會了,不過現實里縱然她不是很愿意用外掛能力,但一切還是以狗命為先,所以再怎么收斂低調,該用透視從來不會省。
她必須要有意凝神才能感受到一些比較細微的聲音,在這樣琴音高低起伏幾個聲部歡樂齊鳴的環境中……
不過說起透視,這確實提醒她了。
“這里不是銀核的基地,他們應該只是隨意挑了這個地方,”艾利克斯也同樣想到了這件事,“用你的能力看看,那個人可能就在附近。”
蘇茜不動聲色地打開了透視。
既然不是什么秘密基地,誰會時刻關注一個破教堂,而且還在他們出現或者開始彈琴之后啟動了監控。
有一種可能就是聽見了琴聲的人。
那么如果這人在附近,無論距離如何,絕對不可能超過一千米。
“……抓到你們了。”
刻意壓低的悅耳聲線在琴聲的掩映下灌入耳際。
黑發男人微微低下頭,顫抖的睫羽半藏在深邃的眼窩里,讓他的眼神無端顯得有些深情,“你絕對想不到是誰,布魯斯·韋恩好像在聽我們彈琴,真有趣。”
艾利克斯一點都不覺得這很有趣,上層社會的公眾人物和街邊的流浪漢對他來說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都是人類。
無法擺脫脆弱與超越這個種族固有問題的人類。
因此超級富豪的名字也沒什么特殊意義,但他聽出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隱藏在對方看似戲謔的語氣里。
“這個身份有用嗎?”
蘇茜頓時反應過來他的問題意味著什么,“當然沒用,就算你餓了也該找別人,他算是一個不錯的好人了,經常做公益和慈善投資什么的。”
畢竟這座城市的公共醫療交通甚至你能想到各種生活設施,幾乎都由這個企業提供,或者能找到他們的影子,市民理所當然地依賴他們,更別說從托馬斯·韋恩開始,韋恩這個家族和企業就有完美的名聲。
“……我只是覺得韋恩董事長還是個偷窺狂這件事很有意思。”
他們共同敲下尾音之后,穿西裝的男人率先站了起來,他還戴著漆黑的墨鏡,在教堂的鋼琴前像是那種走錯片場的保鏢。
他彎下腰去搭著同伴的肩膀低聲說了一句,“不要讓攝像頭拍到你的臉,宙斯先生。”
這種擔心是非常有必要的。
因為同一時間,當那個黑頭發的男人站起身將全貌暴露時,他輪廓硬朗英俊的臉已經被來來回回掃描了數次,在資料龐大的數據庫中進行交叉檢驗,不過,漫長的匹配過程之后卻很讓人失望。
查無此人。
這幾乎是一種不可能的結果。
這人也許是什么秘密政府機構或者組織的特工,某個實驗室里跑出來的怪物,偽裝面貌的超能力者,但無論答案如何,都不算是好事。
畫面里兩個在廢棄教堂彈鋼琴的怪人并肩離開了。
……這也不算什么,假如是剛上任的反派,最早今晚他們就能重新見面了。
“我忽然想起來,我確實還要進哥譚一趟……等晚上吧。”
哥譚的夜晚與曼哈頓大相徑庭,難以見到永不停歇閃爍的霓虹燈和巨幕廣告牌,那些璀璨的燈火總是能徹夜點亮紐約。
而在這里城市的街頭一片昏暗,路燈的光暈微弱而顫抖,像是風中殘留的燭火隨時會熄滅,腳下的路甚至都有些模糊,來往的車輛少得可憐,被陰影籠罩的轉角里總會有一些目光,悄然打量走過的每個人。
對于蘇茜來說這種行為顯得有點可笑。
雖然有時她喜歡開著透視看別人徒勞地躲藏,這偶爾會帶來一種變態的滿足感……尤其是在敵人成為尸體以后。
“其實我不是很想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