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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忙了,實在沒時間陪你玩年輕人那種戀愛體驗,也沒有精力和耐心應付你的情緒。抱歉,我覺得有點煩了,就這樣結束吧。”陸謙把之前想好的臺詞背出來,其實后面還有一些什么,但他忘記了。
在沙發那端一動不動的人站起來,走到陸謙腳邊。景言睜大眼睛,里面沒有淚水,他很想讓陸謙看看,讓他知道現在自己不會經常哭,不會再有他厭煩的那些情緒。
哪怕是今天,我也沒有哭。
他跪坐著,身體使不上力靠在他腿上,“我們再談談好不好,我真的什么都能...”陸謙猛地站起來,景言被這一下震得身子歪在一邊。“什么都能改?林景言你知不知道我最煩別人說這種話。別再糾纏了,再拖延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陸謙覺得嗓子啞了,堅硬帶刺的語句刮過喉嚨帶出血腥味。真的到了走不動的這一天,他要把身上背負的東西全都丟掉,把僅剩的那根線剪斷放他自由。
“抱歉,這些年我沒起到一個監護人的作用,也沒真正用心照顧過你。你還不到20歲,失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過幾天你就不會難受了。我們只一起生活了幾年,以后你自己過大概也不怎么會想起我。”
癱在地上手腳無力的人像個被丟棄的木偶,景言僵硬地抬起頭,“什么意思,我連家也不能回了嗎...”“這里本來也不是你的家。”陸謙的聲音像寒冰一樣把自己包圍,在兩個人中間砌成一道厚厚的冰墻。
“你去收拾下行李吧,我把你家的小別墅重新裝修好了,于嫂也會住在那陪你。下午我就送你走。”像是有一層白霧順著陸謙站的地方蔓延開來,從他的腳邊一路攀爬到自己身上,吸走身體所有的熱度。
景言嘴唇發白顫抖著,身上還穿著眼前人的睡衣,他卻說要把自己從家里扒光丟出去。他把腿緊緊收在臂彎里,不敢再往前伸出分毫,“你不能這么對我....”
不能五年前把我從雪地里救出來,讓我在哪怕是虛假的愛和溫室里長大,現在又要把我丟回白茫茫一片的空地。他牙齒打顫,傳進耳朵里發出咯噔的聲音,抱著手臂什么都聽不見。
小臥室的門被陸謙砰的一聲推開,狠狠撞到墻壁上,“要我給你收拾么?”景言被這一聲驚得回過神,他勉勉強強爬起來,腦袋里只有陸謙在催他快點離開這一個念頭。
他低著頭把門關上,房間里還有陸謙昨晚在這過夜的氣息。被子里熟悉的味道讓景言眼眶發熱,墻角那立著一個24寸的箱子,是他們之前去日本的時候買的。
連腳趾尖都傳出疼痛,景言渾身發抖,那根針一路扎進耳朵讓他連平衡能力也失去了。他裹著被子埋進枕頭里,想讓自己忍過這一陣再起來收拾。
然后他睡著了,在極度疲憊和絕望的這個中午睡過去。他做了好幾個很真實的夢,夢到在小學課堂上背古詩,夢到爸爸從外地開會回來給他帶的小紀念品,又夢到在別墅窗戶邊第一次看見陸謙。
之后就沒有了,在這里度過的將近六年的生活他想不起來,在夢里消失得無影無蹤。溫暖和愛意溶入水里,找不到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明明自己幾乎從未想起過十五歲之前的日子,景言在夢里也掙扎著,有什么東西像氣泡一樣從他身邊掠過飛走,他在一團霧靄中很著急,想要努力撥開去找。
夢里最后一個場景是在別墅以前住的房間里睡著,陸謙走進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