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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有“多余”的信息,景言每天像定時打卡一樣給他發(fā)早安晚安,也很少再說自己的事。最近一條是剛發(fā)來不久的“起飛了”,陸謙很想親自跟他說話,像他送走自己那樣提醒他記得穿好衣服,多吃蔬菜,注意安全。但他最終什么都沒做,把屏幕鎖上又按開,反反復復盯著那些會話框看。
除夕那天總部特意給他們安排了一天假期,他哪也沒去,在酒店里待了一整天。同事邀請他出去吃飯,他也用身體不舒服的理由推掉了。
這不是他獨自一人在異國過的第一個春節(jié)了,他早就不會被孤獨或思鄉(xiāng)的情緒所影響。他坐在窗邊看不進書,想著家里那個小人是不是蜷縮在沙發(fā)上抱著腿一個人看電視,把書放下躺回床上,又想著景言是不是握著手機在床邊等他。
仿佛有一根線穿過海域和陸地,把他和景言的心思縫在一起。對方痛,他也痛,對方在想他,他也在想他。他能感知到這些天景言的每一點想法,越是了解對方,痛越有了實體。
那些事情對陸謙來說像是他們中間的死結,線解不開,陸謙就硬生生把它扯開,把兩個人撕開。他帶著滴血的那一半往前走,可那些線在對方身上越纏越緊,逼迫得景言不斷用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方式往前追著自己。
大廳響起登機廣播,陸謙把微信收藏夾里的那條語音點開。忘記是多久之前出差的時候景言發(fā)給他的了,“一路平安噢,要早點回家。”
飛機落地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S市沒有直飛的航班,陸謙到了臨近的G市。他剛取到行李沒多久,方非給他打了電話?!俺鰜砹藛??我在出口這等你?!?
走了沒幾步就看到方非一臉不耐煩地站在欄桿那。“你怎么來了?”“來接你啊?!狈椒且矝]想接過他箱子,轉身就帶著他往停車場走?!罢椅矣惺??你找秘書要的行程單嗎。”
前面大步走著帶路的人停下來,不輕不重踹了陸謙箱子一腳?!澳隳懿荒軇e老問這種一聽我就想發(fā)火的問題?我還能特意來接你?是景言發(fā)短信非要我來我才來的。不然誰接你啊,自己滾回家吧?!?
兩個人站在接送大廳中央,陸謙很快回過神,“走吧?!?
從G市開車到S市不過一個獨立關口的距離,這條路他和方非上大學的時候也常走。車兩邊都是再熟悉不過的景象,“這個會展中心是不是翻修了?”等紅燈的功夫方非指著旁邊問他。
陸謙往那看了看,“好像是?!薄澳阌洸挥浀糜幸惶炝掷蠋煄覀儊磉@聽法律史講座,我們幾個都不愛聽那個主講老頭講話,溜出去隔壁大廈的酒吧喝酒了。”
“記得,后來連老師自己也聽不下去,出來跟我們一起喝東西?!标懼t笑了一下,是一小段很有意思的大學回憶,也是他們這段時間以來幾乎唯一一次輕松的談話。
可他們倆馬上都不約而同想到些什么,氣氛再一次變得沉悶僵硬。方非單手握著方向盤沒好臉色的開車,陸謙轉到一邊看著窗外。
到了樓下,方非把車停穩(wěn),跟著他一起上樓。于嫂被陸謙放了幾天假,家里靜靜的一點人氣兒都沒有。打開門的時候,陸謙甚至覺得還有些灰蒙蒙的。
他把行李丟在客廳,轉身進廚房煮咖啡。“那個房子裝修好沒有?”方非靠在書房門框上問他,“快弄好了。裝修完還要放幾天去去味道?!彼贿呎f著一邊不小心多倒了兩勺咖啡粉。
咖啡機在廚房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