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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陸謙忍不住被他炫目的笑容弄得迷離,下車摟著他站在樹蔭下接吻。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剛接觸愛情的年輕人,明明快遲到了,還是忍不住貪戀這一刻的溫存。
景言正被幾縷遮蓋不住的陽光曬得癢癢的,還沒來得及回吻陸謙,“陸先生——”于嫂帶著驚懼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景言心里咯噔一聲,連帶著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陸謙也心知不妙,但他還是下意識把景言拉在身后。他轉(zhuǎn)過身看見于嫂手里的東西掉了一地,正無比僵硬地彎下腰想去撿。她似乎想假裝沒看到他們,但三個人顯然都知道再假裝是沒有意義的了。
“你先回家。”陸謙沉聲對景言說,景言心里惶惶不安,拉著他胳膊想說什么,但陸謙又重復(fù)了一遍,堅持讓他先走。他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陸謙走到于嫂身邊,夏日艷陽讓他出了一身冷汗,步履沉沉地走回去。
陸謙長出一口氣,心知上午這個會大概是開不成了。他走到于嫂旁邊幫她把東西收好,她還是低著頭局促地站著不看他。“我和景言...”他不知道如何開頭,聲音微啞地說了一句,“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他一直想告訴你,是我攔著他不讓,怕你接受不了。”
“陸先生,”于嫂語氣里有難掩的激烈情緒,“說白了我只是你付錢請的鐘點工,這些事你都不必和我解釋。但是你對我有恩,一直以來又照顧我,我把你和景言都當(dāng)做自己家人一樣看待。”
她抬起頭,眼里有忍不住的淚水,眼角的皺紋因為表情嚴(yán)肅也格外明顯,“于公我不能說什么,可是于私,我...你這不是害他嗎?”
陸謙說不出話,在這么直白的質(zhì)問面前他準(zhǔn)備的那些道理顯得毫無意義。在旁人面前他能說出無數(shù)戀愛自由性向自由的話,可在朝夕相處的人身邊,他確確實實做了需要遮掩的事。
每個人都有愛的權(quán)利和自由,那是否每個人也都有權(quán)利去拒絕接受、無法接受別人愛的自由呢?
“我知道了,”陸謙聲音很低,“這段時間你先放假休息吧。過陣子...如果你接受不了,辭職不做了我也會像以前一樣幫你。但是你別怪景言,”他感覺嗓子哽住了,“你別怪他,責(zé)任都在我身上。”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于嫂好像還想說什么,但他隱隱害怕聽到那個詞。他心里有一個最深的恐懼,他還沒準(zhǔn)備好面對它。
景言把鑰匙丟到玄關(guān),勉強在客廳坐下。一百種他設(shè)想過的告訴其他人的方式里,這個是他最不愿面對的那種。他手撐著沙發(fā),懷著一點點期待,希望于嫂笑著開門問他今天要吃什么。
門開了,景言猛地抬頭,“阿姨...”于嫂拿著自己平常用的布袋子匆匆走進廚房,一眼都沒看他。景言跟著她走到廚房,就站在她身后不說話。
過了很久,她像終于忍不住了似的,“你怎么這么傻呀...”她帶著哭腔不肯轉(zhuǎn)過來看他。景言握住她切菜的手,“你別怪他...是我先喜歡上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陸先生那么厲害,他能不知道什么!”于嫂被景言的辯白刺激到了,轉(zhuǎn)過頭抹眼淚,“你可真是傻孩子...你都不知道以后要面對什么。萬一將來他..”她紅著眼睛看景言,“你連個可以訴苦的人,能幫你的人都沒有。”
景言連忙拿紙巾地給她,“你不是總跟我說陸先生是好人嗎?你別擔(dān)心,他不會欺負(fù)我的。”于嫂板著臉瞪他,“你才這么點大,懂什么!他要真是為你好,他就不該讓你胡作非為。”
景言在旁邊擠出笑臉哄著于嫂,可無論自己說什么,她都不肯像平常那樣對自己。他有種無力的焦急感,他太希望周圍有人能和自己一樣體會到這份愛帶給他的快樂了。僅有的幾個知情人都在替他擔(dān)心,連帶著他自己都隱隱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