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的夜宵。”
景言打開袋子看看食物,又看看陸謙,他好像還沒有開車要走的意思。“你不現在吃嗎?”景言低頭又聞了聞,“我怕把車弄臟了...”陸謙給他把紙巾在腿上鋪好,“現在吃吧,等下到家你又嫌涼了不好吃。”
他想反駁陸謙,自己不像小孩子一樣那么嘴饞迫不及待了,但顯然炸雞的誘惑更大,他拿出雞塊高高興興地吃著,陸謙把水擰開給他放在旁邊,好像覺得很有趣似的盯著他吃東西。
上了兩個月的課,景言深深覺得被高中班主任給欺騙了。高三的時候老師總說只要上了大學就再也不用像高中那樣課業壓力繁重,姚一航看著每周滿滿的課程表欲哭無淚。他趴在景言旁邊的桌子上不知道念叨著什么,景言推推他,“去吃飯嗎?下午還要上物理課。”
他呻吟一聲抬起腦袋,“今天做什么實驗啊?”景言想了一下,“好像是牛頓環,本來上周就應該做完的,實驗室突然停電了。”姚一航無精打采地跟著景言去吃飯,一邊挑著牛肉面里的蔥花一邊問他,“晚上電影協會的活動你去嗎?”
景言喝口湯,“去吧,今天放的剛好我還沒看過,你去嗎?”“那我也去,晚上還能順便蹭你叔叔的車回家。你怎么每周都去啊,那么好玩嗎?”
景言覺得也談不上多有趣,每周的露天電影活動其實人挺多的,也很雜亂,觀影效果自然沒有電影院好。但是鄧庭薇每周都特意囑咐他下次要來,總讓景言覺得不去很有罪惡感似的。
景言把視線從顯微鏡上移開,這個實驗做得他眼睛都花了。旁邊有幾個不耐煩地同學隨便編了數據就下課走了,他還是堅持著一點點移動著測微鼓輪數著環狀圖樣,姚一航在旁邊幫他記錄,過了二十多分鐘總算結束,拉著景言逃命似的從實驗室出來。
十一月初的s市雖然還不算入冬,但坐在草地上多少帶著點冷意。景言挑了個距離屏幕適中的位置,把一小塊折疊毯在地上鋪好。今天放的是一部法國愛情片,,周圍坐著很多嬉笑打鬧的情侶。
景言看得很入神,他沒有談過戀愛,但他總是在各種書籍和電影里尋找如何談論愛。他像一個傳統又古板的老學究,當人沒有機會行遍萬里路去看山河云海的時候,總會想方設法用別的途徑去了解自己幻想中的那個場景。
片里的男女主角不斷地用惡作劇表達愛意,然后升級到不斷地爭吵。他覺得很新奇,他沒有經歷過這種好像在路上奔跑,不斷摔倒仍然要堅持下去的感情。電影末尾,兩個十年不曾見面的人選擇用在水泥里殉情的方式來完結這一種愛,周圍的觀眾有人發出唏噓,有人在討論到底想表達什么。
景言對結局沒有什么太多感慨。死亡曾經就在他身邊,他害怕過,但后來的一切讓他漸漸不再覺得沉重,也不再背負著枷鎖。相比死亡,他更害怕別離。
他不知道為什么男女主角可以分離十余年,仍然能保存住對對方如此飽滿的愛。他更想知道為什么兩個愛著對方的人可以忍受十余年不見面。僅僅為了刺激,有趣,或者是為了正確的事和做該做的有意義的事,就能克制住自己強烈的想要在那個人身邊的欲望嗎?
景言覺得自己做不到,他想起在陸謙身邊的那一晚,把頭埋在膝蓋里。他不僅無法克制欲望,在陸謙身邊,他更無法分辨什么是有意義,什么是錯和對。
平時晚上沒有活動的時候景言都自己坐車回家,只有周五看電影會晚一點。小叔叔熟悉了他的日常,不用發短信也會自覺在學校西門口等他。景言和姚一航走到校門口,陸謙站在車門邊等他。
“叔叔好。”姚一航這幾年不知道聽了景言說陸謙多少好話,心里對這個一直照顧景言的人有很多敬佩,每次見到他都會主動像對待長輩那樣問好。“小叔叔,”景言走快兩步到他身前,“今天可以麻煩你送我同學回家嗎?”
他指指身后的姚一航和鄧庭薇。他們倆剛走出操場沒多久,學姐就從后面氣喘吁吁跑過來追上他們,說要一起順路走。電影放完天已經黑了,兩個男生很自然地承擔起了送女生回家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