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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夏清眼神陰鷙,看丁茂簡直像在看一個死人,沉聲道:“能怎么辦,他都知道了,只有死人不會開口。”
“他可是定遠侯的兒子!”田夜秉瞪圓了眼睛。
“一個入京為質的廢物而已,跟太子殿下比起來,無足輕重。”柳夏清語氣無比冷漠。
“可萬一到時候皇上或者定遠侯追責起來……”田夜秉畏畏縮縮地說。
“小侯爺愛玩,不幸的是,江州匪患嚴重,土匪都異常兇悍,他殺了土匪頭子的寶貝兒子,被人尋仇報復……”柳夏清瞥了一眼丁茂,繼續說:“中毒身亡。
柳夏清頓了頓,才道:“而我們,忙著剿匪,情況一片混亂,無暇他顧,找到人時已經無力回天。”
田夜秉出了一身冷汗,他萬萬沒想到柳夏清狠辣至此,直接想把事做絕。
“還愣著干什么?”柳夏清斥道,“趕緊加派人手,在謝九安把消息遞出去之前除掉他!”
田夜秉回想起方才柳夏清狠辣絕決的神情,被丁茂的吼聲喚回神,轉頭看了柳夏清一眼,他終于也下定決心,比起自己的性命,旁人又算得了什么,一揮手,立馬有官兵上前想押住崔竹。
“經過本官縝密的調查,現有證據表明你和謝小侯爺聯手殺害了丁茂之子丁詡,根據我朝律法,本官有權將你二人緝拿歸案,上報朝廷,特命你即刻帶本官找到你的同伙,以減輕罪行,得到戴罪立功的機會。”田夜秉看著崔竹沉聲說。
“……”崔竹輕飄飄瞥他一眼,沒掙扎,只是后撤一步躲開官兵伸過來的手,說:“不必麻煩,我自己有腿,會走。”
柳夏清居高臨下,似乎對他的識相很滿意,一夾馬腹,說:“既然如此,還請宋大人速速帶路。我知道,小侯爺肆意妄為慣了,這件事他肯定是主犯,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必是被脅迫的,只有找到他,才能洗清你身上的冤屈啊。”
這就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了,暗示崔竹好好找人,只要找到人,什么“罪責”都能推到謝九安身上。
崔竹心里嗤笑,淡淡說:“我方才并未對你們說謊,我與他確實是在那個方向分別,那邊草木繁盛,他要是毒發倒在哪個不易發現的地方也說不準。”
坦然迎上柳夏清的視線,他咧出一個微笑,道:“再則,我與他的關系也不像你們所說的那樣,好得穿一條褲子,恰恰相反,我跟他兩看相厭。我若有難,他只會在旁邊幸災樂禍,同樣的,他有難我也只會袖手旁觀,不然我也不會扔下他自己走了。我沒有幫他遮掩的理由。何況按你剛剛說的,我現在更應該落井下石。”
“你們一路……親密無間,”柳夏清出口時頓了下,大概在斟酌措辭,并不相信他的話,“你現在撇得一干二凈,說的你們一點感情都沒有,真是難以取信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