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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成。”崔竹抬腳勾了把板凳過來,瞧著滿桌讓人垂涎欲滴的酒菜,眉梢微動:“這么桌酒菜,花了不少銀子吧。”
“天字號酒樓的酒菜,怎么樣?我夠意思吧!”葉行水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崔竹點頭贊同,撿起筷子挑了塊肉,“嘗著不錯。”
“吃的都是真金白銀呢。”葉行水扔了一壺酒給他,自個兒也撿起了筷子。
“窮得底兒掉,哪來的銀子。”崔竹踩起人來頭也不抬,專心挑開肉上的蒜末。
“我正要跟你說呢。接了個新活兒,”葉行水伸手跟他比了三根手指,懶洋洋道:“這么多銀子,還只是定金。”
“三千兩?”崔竹問。
葉行水哎了一聲,“哪能那么多,三百兩。三千的活兒我接了有命拿就怕沒命花啊。”
他們這一行,風險跟收益永遠成正比,那些天價的活十有八九都是在掉腦袋的邊緣,他還想多活幾年。
“什么活兒?”崔竹捏著筷子。
葉行水拿著葫蘆跟他碰了一個,喝了一口酒,道:“具體沒說,得先去了江南才知道。”
崔竹哦了一聲,繼續吃肉。
“反正是跟一個什么人有關吧,也許是個大人物。”葉行水抓了抓他扎成干草般的頭發,道:“接下來一個月我應該都不在京都。”
“你要是在此期間不幸東窗事發再再度入獄,恐怕還得靠你自己的聰明才智。”葉行水裝模做樣地嘆了一聲,非要嘴賤:“我怕是來不及劫你出獄。”
崔竹翻了個白眼,涼涼道:“你不如先考慮自己犯事入獄的可能。”
“那到時還要仰望崔狀元,煩請高抬貴手撈我一下。”葉行水笑著仰頭灌了一口酒,他又在懷里摸了摸,扔了幾把新刃給他。
“你之前的刀片都有豁口了,這是新改良的,比原來的鋒利。”葉行水說著還跟他比劃了一下,“吹毛斷發。”
一個示范,他原來就參差不齊的頭發又斷了一小撮。
崔竹瞥了一眼掌心的傷口,摸了下新刃的邊緣,收了起來。
葉行水夾了兩口小菜,又愜意地抿了口酒:“據說江南多美人,你還沒去過吧,我先去替你見識一番。”
崔竹輕飄飄掃他一眼,露了個笑:“小心栽了,叫小娘子騙得連底褲都不剩。”
葉行水擺擺手。天早都暗了下來,兩人也沒點燈,就著月光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愜意。
到最后,兩人就只喝酒了。
“哦,對了,你的臉最近癢不癢?”喝了半天,葉行水突然想起來問他一句。
“有點。”崔竹點點頭,抬手摸了一把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