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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荷耳后微微發熱,不敢直視他含著別樣情愫的眼睛,推開他近在咫尺的胸膛,別過臉去,軟聲拒絕道:“孩子都在,你正經些吧。”
謝翎一本正經道:“正經些如何有禹兒和鸞兒,更何況床笫之間,本就是不守規矩的地方,夫人昨夜熱情,為夫歡喜之至。”
話音剛落,崔荷腦海中閃過昨夜凌亂的畫面,如緞的絲被揉得亂糟糟的,濕透的枕巾,汗涔涔的交織,難以消弭的氣味,斑駁紅印,細長劃痕,一樁樁都在提醒她昨夜的迷亂,不過喝了兩口小酒,她也很后悔。
羞赧頓時爬上她臉頰,崔荷羞惱瞪他。
他再也不掩飾唇畔笑意,貼近她臉頰,大膽又克制地落下一個輕吻,如蜻蜓點水,偏落在崔荷最敏感的耳廓上,崔荷不禁打了個哆嗦。
屋里兩個孩子雖背對著他們,可保不齊什么時候扭頭,崔荷心跳如擂,捂著發燙的耳朵,提心吊膽地望向屋內。
幸好兩個孩子只顧著低頭寫字,都沒注意到他們,崔荷松了一口氣。
“再亂來,夜里不許你再進屋。”崔荷惱怒地瞪他一眼,卻不知自己眼波流轉,實則欲拒還迎。
她快步閃身離開,再也不顧身后之人,雙手捂住發燙的小臉,垂頭往小廚房走去,打算看看給謝禹熬的蓮子湯如何了。
剛走到書房門外,腰間一緊,竟被人擄進了屋內,房門掩上,落了閂,屋里只剩他們二人。
崔荷驚得心跳起伏不定,雙臂貼在他胸膛上,夏日衣衫單薄,隔著輕薄紗裙,難以抵擋他如火爐般的炙熱。
“你帶我進來做什么?”崔荷對上謝翎笑得狹促的眼睛,有幾分驚疑不定。
謝翎不言語,只用行為來回答她。
她試圖掙扎,卻淪陷在他編織的欲網中,分明知道他要做什么,卻無力抵擋。
她被緊緊壓在門板上動彈不得,屋外廊下忽然走過兩個小丫鬟,不知碰到什么事了,竟就這樣站在書房門外聊起天來。
他松開了她的唇,咽下喉中甘霖,眼睛微微瞇起,透過細密結實的窗紗,隱約能見到屋門外站了兩個丫鬟。
聲音隔著一個門板,毫無阻礙一般,直直落入門后兩人的耳朵里。
她們正在說街頭巷尾里茶余飯后的八卦,聊到興起,沒完沒了,你一言我一句有來有往,絲毫不見停歇,更是遲遲不肯離開。
夏暑本就燥熱,遑論身前貼著一個火爐,崔荷汗流浹背,焦躁難忍,凝眸推他,沒好氣地小聲咕噥道:“熱,你趕緊松開。”
謝翎巋然不動,目光沉沉落在她額間泛起的薄汗上,汗珠細密,而她肌膚過于白皙通透,似是剝了殼的妃子笑。
須臾,汗珠凝聚成豆大的一滴,順著鬢角緩緩滑落,匯聚在她尖細的下巴上欲墜未墜。
許久不見謝翎動作,崔荷猛地抬頭看他,墜在下巴上的汗珠滴落在鎖骨上,滴答一聲,在凝脂般的肌膚里一路滑行,掉落進溝壑縱橫的酥山里。
她今日穿著一件雪青色齊胸襦裙,外面罩著一件鵝黃色的紗衣,一條白色的系帶恰好攔截了謝翎的視線。
崔荷渾然不覺汗珠的下落,卻在對上他幽深的瞳仁時,暗叫不好,昨夜風卷殘云之際,他亦是用這般眼神望著自己。
她自知在劫難逃,但是光天化日,外面還有幾個丫鬟,未免太過難為情,無奈地出聲制止道:“進屋里去吧。”
腰上忽然一松,竟是胸前系帶被他抽離,迷途的汗珠被尋寶人尋回,可尋寶人卻迷了途,失了魂。
崔荷被迫仰起頭,腦袋緊緊貼在門板上,頭發上的步搖因輕微的擦碰而有掉落之嫌。
貝齒于紅唇里出沒,若隱若現,呼吸急促,手臂無力地搭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絲毫無法撼動他的掠奪。
“叮當”一聲,銀簪落地,烏發散亂,崔荷身子一怔,慌張地要推開謝翎。
外面說話的聲音漸消,似是有人在問,“什么聲音?”
丫鬟面面相覷,往常侯爺在府上,書房的門都不會掩上,只有離開的時候才會上鎖,因此她們才敢站在廊下講話。
靜候了一會,也不曾聽到任何動靜,她們不敢再停留在此處,攜手離開了檐廊。
而這一切,是背對著房門的崔荷所不知道的,她僵硬著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謝翎不知何時攀援而上,親吻她的耳珠,在她耳后流連忘返,低啞著聲音道:“放心,門鎖著,進不來。你小聲些,她們便聽不見。”
崔荷撐著他的肩膀要拒絕,張口便被堵住,衣服摩擦發出窸窣聲,崔荷怕了,只得安撫躁動的野獸。
忘了今夕是何夕,指尖傳達著她狂跳的心臟,微微發麻,攀附在他肩頭,嗅著熟悉的氣味,崔荷嗚咽一聲,低頭咬在他汗濕的肩頭,聲音含糊不清,可語氣急切兇狠:“混賬。”
謝翎氣息不穩,卻止不住輕笑,換了種方式繼續磋磨她。
薄光透過窗牑上的窗紗,和煦溫柔的光灑在她如玉的后頸上,滑膩的肌膚比白玉還要漂亮,上面殘存著昨夜他留下的指印,在腰間,在腿上,泛紅泛紫,深深淺淺可見他力氣之大。
心中憐惜,嘴里說著好話哄她,卻被她一雙柔荑堪堪捂住嘴巴,崔荷淚眼朦朧卻又謹記著不可發出聲音。
屋外的丫鬟早就走了,廊下空無一人,但謝翎還想逗逗她,將她壓在門扇上,力往一處使,崔荷淚眼汪汪,咬牙切齒地咬他脖頸,要懲罰他的作怪。
然而并不鋒利的牙齒似是鈍刀,磨著他的神經,謝翎撫摸著她汗濕的后背,啞聲道:“乖,輕一些,小心一會被禹兒和鸞兒看見,孩子不懂,丫鬟可什么都懂。”
“誰讓你白日……”崔荷沒把話說完,擔心屋外的丫鬟還沒走,可過了一會,她又覺得不對勁,撐著他的肩膀扭頭往屋外看去,朦朧的窗紗看得并不清晰,但原本廊下立著的兩道身影早就不見了。
惱怒地錘了謝翎肩頭一下,罵道:“混賬,你早就知道她們走了是不是。”
謝翎忍著笑意,與她咬耳朵:“我不知道,只顧著和夫人卿卿我我,哪兒有功夫注意她們。”
崔荷被他無賴的話語噎到,無力辯駁,只好軟了嗓子,求道:“我有些難受,別在這兒了。”
她耷拉在謝翎的肩頭,被風雨摧殘得不成樣子,幾縷青絲被汗水浸濕,掛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眉眼饜足而慵懶。
“好,進屋里再說。”
“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