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火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此崔荷嫁進來后,她對崔荷也是多有維護。
“禪光寺有一尊觀音像,求姻緣和求子一樣靈驗,我如今別無所求,惟愿你們夫妻二人琴瑟和鳴,早日開枝散葉。”
這已經不是大夫人第一次說起生子的話題,過去她雖然也有所期盼,但心知路途遙遠,如今與謝翎心意相通后,它又變成了一件觸手可及的事。
想到這些日子頻繁的房事,也不知有沒有中,崔荷悄悄抬手捂在小腹上,暗自生出了少許期待。
回到聽荷院,謝翎踏著夜色回來了,兩人一起用過晚膳后,坐在院中的涼棚下的矮榻上納涼。
夏夜涼風習習,又有蟲鳴暗奏,星辰相伴。
崔荷靠在謝翎懷里玩孔明鎖,謝翎見她拼了半天都拼湊不起,急了便搶過來替她拼湊,只見他指尖靈巧,思維敏捷,不過眨眼功夫,一塊孔明鎖便被他組裝完成。
謝翎略顯得意:“如此簡單,還需費什么功夫。”
崔荷惱怒地奪了回來,不甘心的開始拆卸,拆了一半卻拆不下去了,謝翎從身后擁著她,下巴搭在她肩頭,點了孔明鎖一處榫眼,輕輕一按,便取下了一塊。
他呼出的氣息灼熱,打在崔荷耳畔,崔荷瑟縮著躲了一下,哼了哼:“我知道是這兒,你別瞎點。”
過了這一個關卡,她很快就拆開了。
“哦,原來你知道。”謝翎笑了下,拿過幾個未拆的二十四鎖遞給她,說道:“夫人可敢與我比試一番?看看誰先拆下來。”
崔荷指尖卷著秀發,挑眉問他:“如何比試,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贏家讓輸家做一件事,不得拒絕。”
崔荷知道他肯定又在給自己下套,自然不肯松口,起身坐到一側,不搭理他。
謝翎掂著二十四鎖,了然笑道:“夫人不是信誓旦旦說自己是個中高手,怎么畏手畏腳的,怕輸?放心,我又不會讓你做什么下不來臺的事,最多在屋里自己玩鬧。”
“誰怕了,反正我贏了,我就讓你再穿一次裙子陪我出府轉一圈,如此我才滿意,你敢不敢?”崔荷故意挑起往事,就等謝翎主動放棄,那次謝翎可是諸多抗拒,如今要求更狠,相信謝翎肯定會拒絕。
崔荷曲著腿坐在榻上,歪著頭,略有幾分得意,鬢間有青絲垂下,落在她纖細的鎖骨上,涼風吹來,青絲吹拂到謝翎的臉上,酥酥癢癢,帶著若有似無的香氣。
仿佛撓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心。
謝翎抬手抓住崔荷的秀發,在指尖卷著玩,垂眸思索片刻,說:“既然夫人這般自信,那我自然不會讓夫人失望,若我贏了,我想讓夫人穿薄紗為我舞一曲如何。”
謝翎拿過一個復雜的二十四鎖,又給了她一個相對簡單的梅花鎖,意思很明顯,他讓了很大一步,讓崔荷占據先機。
崔荷平日里玩得最多的就是梅花鎖,自然也是最擅長的,那個二十四鎖機關繁瑣,榫卯又多,擺明了就是自己占便宜。
崔荷篤定自己能贏,好勝心讓她答應了,喊來金穗銀杏過來作證。
崔荷與謝翎對坐在矮榻上,崔荷跪坐,謝翎盤腿,兩人各執一個孔明鎖開始了對壘。
起初崔荷胸有成竹,輕松卸下上面幾枚,她略有些得意,抬頭看了謝翎一眼,只見他還在端詳二十四鎖,心中更是勝券在握。
但很快,她就慌了手腳,接連幾個榫卯拆不出來,她便有些著急,再抬眼,謝翎已經拆了大半,很快就要趕超她了。
謝翎笑意越發明顯,直到手里的二十四鎖完全碎成榫卯,崔荷還在和拆到一半的梅花鎖打架。
“我贏了。”謝翎換了個姿勢,斜靠在矮榻的扶手上,一手搭在膝頭,言辭間雖輕描淡寫,墨色瞳仁里藏著的張狂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崔荷不信邪,叫囂三盤兩勝,謝翎答應了,只是這次換成了組裝孔明鎖。
開鎖容易,上鎖卻很難。
毫不意外,崔荷又輸了。
“這孔明鎖肯定出了問題,我去庫房看看有沒有好的,一會再跟你比試一番,你且在此處等等我。”崔荷想耍賴,不動聲色起身下榻,穿好鞋子便要逃跑,卻被謝翎眼疾手快攔下。
他也跟著起身,當著幾個丫鬟的面,將崔荷抗在肩頭,嗤笑一聲道:“夫人別想耍賴,三局我勝了兩局,你得給我兌現諾言。”
不管崔荷如何掙扎,還是被謝翎帶入了屋內。
金穗與銀杏并肩坐在院中的矮凳上,看向正屋窗牑上白茫茫一片的窗紗,等了半天,也不見有跳舞的影子。
“金穗姐姐,郡主今夜還跳舞嗎?”銀杏跟了崔荷那么些年,從未見過崔荷跳舞,好奇極了。
金穗也好奇,托腮遙望窗牑,卻見原本還亮著的房屋突然滅了燈,金穗便知道今夜看不成了,她與銀杏一樣紅著臉離開院落,走到小廚房去燒水。
第71章
翰林院位于皇城景雁門外的永昌街, 此處是儲才之所,毗鄰國子監,尚書省, 御史臺等多處吏舍,宰輔重臣,翰林學士, 皆在此處辦公。
因著永昌街附近皆是文臣機構,整條永昌街也沾染了些書香氣,與臨安街動輒鑼鼓喧天的熱鬧相比,永昌街幽靜了許多。
附近皆是一些茶舍, 食肆和書齋,巷子里住著的也是書香門第,清流之輩。
一輛馬車在翰林院正門停下, 有一青衣男子率先踏出車廂, 隨即牽著一位美貌婦人下馬車。
翰林院門外的侍從認得崔荷, 紛紛低頭行禮。
崔荷輕車熟路, 領著謝翎進了翰林院正門,與他拐過游廊往西邊的院落走去。
今日翰林院與往常無異, 近處院落有奴仆灑掃除塵, 往遠望去,便見諸多學士或在廊下交談, 或在屋內奮筆疾書。
不遠處, 恰好看見幾位中年大臣聚在檐廊下說笑,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是一位年近古稀的緋衣老臣, 正撫須,笑得春風得意。
隔得太遠, 崔荷聽不真切,但是認得出來,那是鄭太傅。
鄭太傅乃輔弼國君之官,也就是帝師,崔荷當年在尚書房開蒙,師從鄭太傅,只可惜年紀到了,她不能再跟著其他皇子一起學習,只好與其他女子一樣,退出尚書房,去學禮樂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