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所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但是簡易依舊選擇這么做。在前一枚的玉珠內,他掐頭去尾,只截取了最能傷到文軒的一部分,為了讓文軒知道之前的天真是多么可笑。是的,他很清楚他的行為對文軒是一種怎樣的傷害,所以他決不能讓這種傷害無功而返,他必須穩固自己的成果。
而在這一枚玉珠內,是文軒原著里被紫羽樓抓住之后的……百年。
原著中,文軒被紫羽樓視為鎮派之寶,被他們用鐵索刺透骨骼,整整關押了百年。甚至在最初的十年過后,紫羽樓眾人認為文軒已經被馴服,更是將他拿來看家護院。
那是怎樣絕望的百年,又是怎樣屈辱的百年?這百年的時光,足矣磨平一切的希望。
現實中的文軒逐漸安靜下來,但令他安靜的并不是安穩,而是絕望。
這樣的百年,他獨自一個人挺過,沒有任何人想過要救一救他。甚至于在紫羽樓的百年中,他還經??吹接性浰谱诘耐T過來作客,也偶爾遇到那些居住在歸月島的追隨他的人,卻無人對他表露出一點善意,有些會面露厭惡,有些則會像對待什么稀罕貨物一樣對他品頭論足。
文軒趴伏在地,一動不動。
這種傷害刻骨銘心,他似乎已經什么都無法信任了。大概,除了那個一直在他的身旁,不斷安慰著他的人。
“師兄,別擔心,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無論如何都會在你的身邊。”簡易此時虛弱不堪,只能倚靠在文軒身上,手掌不停撫摸著文軒的毛發,用臉蹭著文軒的臉,“師兄,你現在總該知道了,你只有我的,你一直以來都只有我。在這個世上,只有我能徹底接納你,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
他感到文軒臉上有些濕。他知道,文軒正在哭泣。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文軒哭泣。以往,無論是什么時候,哪怕文軒發現自己被宗門欺騙,哪怕那時文軒剛剛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沒有真正落下過淚來。
簡易有些心疼,嘴角卻勾著笑。
因為虛弱,他有些維持不住自己的護身靈氣,被文軒周身還無法控制的妖氣稍稍滲入。
但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簡易動了動已經被些微凍傷的手指,仍舊緊緊貼在文軒身上。
他想著,從今往后,文軒將真正只歸他所有。他會一直守著文軒,不讓文軒再受到任何傷害。這令他完全忘記傷痛,全身心只覺得滿足。
第74章
那一日后,簡易便將文軒藏在那處山洞內,不讓任何人看到。為了防止有人誤入,他不僅在洞口布下了厚厚的防護陣法,還搬來山石,將頂上的口子也給堵住。
“師兄,這些都是為了你好。畢竟你現在如果被人看到,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彼麚崦能幧砩系拿l,溫柔安撫著,“但是別擔心,一切都是暫時的,我一定能找出讓你恢復人身的辦法?!?
原本會透入進來的天光也被遮擋,洞內徹底暗無天日。
文軒在黑暗中闔上了雙眼,沒有提出什么異議,也根本沒有做出什么反應,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
簡易知道他是被傷得太厲害了,嘆了口氣,片刻后卻又振奮起來,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將這傷口給撫平。
只是在這段日子里,簡易還有許多其他的事情要做。他在洞外開了一處洞府,佯裝成了一個獨行的散修,每天白日都會離開,尋到其他修士聚集的地方,或是探聽或是交易,努力尋找著自己所需的東西。
他卻不會走遠,每天傍晚都必定回來,進入洞中陪著文軒,講上幾個時辰的話,無論文軒理與不理。最開始的幾日,文軒多是不會理的,簡易卻不在意,每每獨自講到疲憊時便會靜靜靠在文軒身側,臉色中絲毫不見失落與苦悶,仿佛只要這么倚靠在文軒身邊,就是他最大的滿足。
如此過了約莫三五日,文軒雖仍未回應,卻始終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日簡易白天里跑得遠了,夜里回來的時候氣喘吁吁,不過強笑著稍稍講了幾句話便支撐不住,靠在文軒腳邊便沉睡過去。
文軒小心地將那只腳挪了挪,好讓簡易枕在上面更舒適些。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將腦袋湊近了,仔細看著簡易那一張睡臉。
白日簡易不在的時候,他一直自己努力著嘗試適應這妖獸的身體,如今在黑暗中視物已經毫不費力,只可惜對妖氣的掌控還沒什么進展,始終無法將那些會傷人的妖氣收斂干凈。幸而簡易如今修為十分扎實,哪怕睡夢中依舊維持護身靈氣,倒不怕再被他所傷。
他盯著簡易那張微顯疲憊的睡臉看了許久,又小心翼翼將頭低下,在簡易肩旁輕輕蹭了蹭。
他以為自己蹭得很輕,簡易卻一下子就被驚醒。
文軒再想避開,裝作自己什么也沒做,已經來不及了。簡易抬手便勾住他的脖子,將頭歪在他的頸窩中,低聲道,“師兄,你總算不生我的氣了嗎?”
文軒梗著脖子僵了片刻,而后默默在心中嘆了一聲,終究沒能維持住那種冷淡,而是將腦袋縮了回去,再次在簡易身上蹭了蹭。
這種時候,他是想說點什么的。但哪怕他這幾天一直在努力試著口吐人言,最終所發出的都只是一些難聽的音節,實在不想讓簡易聽到。如果在地上寫字,倒是能表達意思,卻實在有些煞風景。最終他還是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親昵。
“師兄,師兄……”簡易任由他蹭著,內心欣喜萬分,面上笑得眼睛都快要瞇不見,“師兄,太好了……”
如此呢喃幾句,他便又靠在那兒熟睡過去。
不多時,文軒將腦袋挨在他的身旁,同樣睡下了。夜里稍有些寒冷,文軒更是蜷起身體,將簡易整個圈在了中間。
翌日簡易一睜開眼,就看到身上蓋著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倒是暖和得很。
只可惜,他不過稍稍一動,都沒能用手在尾巴上摸上一摸,文軒就刷地一下將那尾巴抽了回去,顯然早就醒了。
簡易回過頭,只見文軒蹲在那兒,用爪子拍了拍地面。
那兒有幾排字,今早簡易醒來之前剛寫的。
難得文軒愿意交流,簡易不敢怠慢,連忙將靈氣聚在雙眼之上,于黑暗中將那些字看清。剛一看清,簡易心中卻又沉了一下。
文軒問他,之前那玉珠所呈現出的內容,是否全部真實,是否有所隱瞞。
文軒之所以要這么問,是因為玉珠內的幻象多是一些片段的拼接,缺乏頭尾。盡管那些片段中所呈現的事實,哪怕只是片段,已經足夠令他痛徹心扉,他卻還想抱有期望,指望著或許會有更好的緣由來解釋那些人的行為。
“師兄,”簡易定了定神,不答反問,“你莫非信不過我嗎?”
文軒頓了一頓,又搖了搖頭。而后他伸出爪子,將地上那些字都擦去。是啊,有什么可懷疑的呢,簡易一直都是他最信任的一個人,如今也是他唯一能信的人了。
擦去之后,文軒又寫上另一句話。
他告訴簡易,這么幾日以來,不知為何,他開始有些出奇的肚餓。這肚餓來得實在莫名其妙,他已經辟谷多年,真真好多年都沒有體會過饑餓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了。
簡易皺起眉頭,一時也解釋不上來,只能猜測是化為妖獸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