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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在說:如你所愿。
她不知道自己的腦子里在想什么,只覺得渾身無比冰冷,她恨他,是真的,愛過他,也是真的,但是說讓他去死,卻是一時的氣話。
小柔走到她的面前,哭著喊著要白少杭,夏晚晚卻開始神經錯亂,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白少杭走了,譚諺死了?
不……譚諺怎么會死?自己剛才見到的,只是錯覺吧?譚諺怎么會死呢?怎么會?
她坐在沙發上,緊緊的抱著自己,喃喃說道:“他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他那么厲害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死,不會的……”
她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很久。
最終,門外傳來了開鎖的聲音,她心中一喜,沖到了門口,說道:“我知道你沒死,對不對!”
然而,開門的人,是楊思明。
她一愣……
笑意凝固在臉上。
楊思明說的第一句就是:“黃湘靈帶著譚諺的尸體回譚家了,后天就出葬。”
那一瞬,她整個人失去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地上。
楊思明橫抱起她,將她放在沙發上,點燃了香煙,狠狠吸了一口。
他看了看鐘表,已經十一點了。
夏晚晚臉色蒼白,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掐滅了香煙,說道:“譚諺什么都沒有跟你說,對不對?”
她的眼睛動了動:“他能和我說什么?”
“幾年前,他為什么和你離婚。”
夏晚晚閉上雙眼,任由淚水滑落:“我已經不想再去想這些東西了,他愛不愛付靜瑜,真的不管我的事。”
“不,你有必要知道。”楊思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年,你用藥讓靜瑜失明,靜瑜收集了所有證據,要告你,譚諺跟她談判了很久,讓她別這么做,她唯一的條件就是,跟你離婚,跟她結婚,那她就將這件事給掩蓋下來,大家都不提。”
夏晚晚渾身一顫,幽幽看著楊思明:“你……你說什么?”
楊思明笑了笑:“你別質疑我,譚諺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很愛你,當時和你離婚,靜瑜是個導火索,你還記得,臨葉集團嗎?”
“臨葉集團……”夏晚晚喃喃說著,記憶有些模糊。
“譚氏曾經要在h市和臨葉集團競爭一塊開發地,臨葉集團當時有很大的把握能中標,是你去和譚諺說調查他們漏稅的情況,所以最終臨葉集團錯失,譚氏中標。”
楊思明這么一說,她記起來了,是的,那時譚諺將她軟禁在家,她為了能夠讓他將人都撤走,就用前世的事情來作交換,讓他去調查漏稅情況。
“這,這有什么相連的關系嗎?”
“有。”楊思明深沉的看著她:“你還記得你去h城玩的時候,曾經在雨夜里被人追打,后來譚諺為你挨了一棒,正中腦部。”
夏晚晚的回憶,頓時清晰了起來……可是這么一想,她渾身不由的顫抖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那一次,是臨葉集團派人……”
“不錯,包括,譚諺和靜瑜出國,你在路上曾遭遇過一次車禍,其實那一次,他們是想撞死你的,只是沒想到天氣太冷,路面打滑,反而只是把你的腿撞傷了,人沒事。”
夏晚晚緊緊的盯著楊思明,雙唇顫抖著:“所以……”
“三方壓力正對你,在當時,一方是靜瑜,一方是臨葉集團,還有一方來自姚明珠,她派律師來譚家找你要離婚,后來也是譚諺解決的,但是從那時起,他也開始有些擔心,萬一哪一天姚明珠是回來了,你該怎么辦?正好遇上了靜瑜這樣要挾他,他干脆就順著她的意思去,但是又怕你察覺什么,所以只能對你狠一些,讓你恨他,和他離婚,當然,他很愛你,很舍不得你。”
聽到這些消息,夏晚晚的腦子一片空白,她當時什么都不知道,只想著要報仇,針對付靜瑜,她根本就沒有去細想那些事情,這背后發生的緣由是什么,原來,譚諺經受了這么多的壓力,才和她離婚?
看著夏晚晚崩潰的模樣,楊思明嘆息一聲:“他真的、真的很愛你,他知道你很愛學醫,你的學校,是他給你申請的,親自跑到國外申請。”
“什……什么?”
“我知道你的能力,以你的天賦,你要做到這個位置并不難,但是沒有譚諺,你的成功起碼晚來十年,甚至二十年。”
夏晚晚鼻子一酸,淚水緩緩落下,她緊緊抓著楊思明,說道:“告訴我,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她多害怕聽到那句話,譚諺他竟然為她做了那么多事?
楊思明嘆息一聲,摸了摸她的頭:“他真的很愛你,出國之后,怕你受委屈,就直接打電話給白少杭了,他一直在國外關注你的情況,將你的事情和白少杭說,讓他來幫你,你以為白少杭的偶然出現只是偶然嗎?是譚諺拜托他的,因為只有他的勢力能夠保護你,臨葉集團還忌憚白家,而譚諺分身乏術,他不可能面對那么多的勢力保護你,他怕自己沒有能力。”
說完,楊思明皺起眉頭,喃喃說道:“并且,你妹妹的事情,也是他一并解決的,那些人,都被譚諺用非人的手段弄死了,你妹妹現在的工作是他暗中安排的,攝影師。”
楊思明又點燃了一支煙,在這樣靜寂的夜里,顯得分外沉重。
他看著夏晚晚不知所措的面容,說道:“譚諺這個人,真的不愛為自己解釋,哪怕他只要多說一點,事情都不會走到這個地步,還有你爸的事情,他之后有去找過你爸,并且承認了錯誤,還將譚氏的股份分給他,提出要幫他重新弄起夏氏集團,可你爸沒有答應,他覺得這樣的生活更好一些。”
“你……你說,他去找過我爸?”
“嗯,很早的時候,在你們結婚的時候就去找了,把夏氏和你們家的別墅都給他,你爸呢,覺得現在的生活更好,以前在商場的時候,總是勞心勞累,很多事情煩惱,現在可好,過著晚年生活,什么事都不用擔心。”
“可是我……”夏晚晚哭著,顫抖的將手遞過去,說道:“剛才有條短信過來,我……我說讓譚諺去死……”
楊思明一聽,將手機拿了過去,看了一眼,皺起眉頭:“應該是黃湘靈,真是有縫就會插進來。”
夏晚晚哭的已經不知道怎么好了,腦子發白,她緊緊抓著楊思明的手:“譚諺沒死對不對?他沒死,對不對?”
楊思明看著她,搖搖頭:“他死了,后天出葬,姚明珠真狠,連自己兒子都下的手,不過也是,她連丈夫都下得去手,何況是兒子?”
楊思明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煙,然后掐滅后,說道:“走吧,我送你們離開這個地方。”
“去哪里?”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夏晚晚,說道:“去一個,什么人也找不到你的地方,躲起來,然后,一輩子都不要出來。”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喃喃說道:“這是譚諺最后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