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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她名字,聲音從手機里繞過來,添了幾分磁性,攜著電流感酥酥麻麻地貼進耳廓,在秋天的夜里顯得很溫柔。
“秋秋說,它想你了。”
喬歲安摳著手機殼的手指驀地一頓,心跳清晰可聞。
她咬了一下唇,模糊不清地開口:“我也想秋秋了?!?
“還有一個月。”他低聲道。
喬歲安望著陽臺窗外,漆黑的夜寂靜一片,弦月綴在半空中,瑩白色,朦朦朧朧的。思念在這一刻噴涌而出,就從他說“想”這個字開始。
室友在敲陽臺門,喊她:“喬喬,時間到了,要收手機了?!?
電話那一頭,丁斯時隱約聽見了點聲音,問:“是要掛了嗎?”
她不吱聲,手指握緊了手機,抿了下唇,睫毛顫著,心跳如鼓。
室友擔心她沒聽見,又敲了兩下門,急促的,跟她的心跳聲一樣急促。
“那……”電話那頭,他輕輕說,“掛了?”
“丁斯時?!彼檀俚睾八?,在電話掛斷前鼓起勇氣,先開了口:“不只是秋秋。”
“我想你了?!?
第37章 晚安
電話那頭, 他好像在笑,聲音悶悶的,短促的, 愉悅的,一聲一聲, 敲在她的心上。
“秋秋只是我的幌子?!倍∷箷r頓了頓,故意似的, 不緊不慢道,“晚安,歲歲?!?
她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那句晚安似在耳畔轟炸。
還有幌子……什么幌子?
他幾乎是亮了明牌, 明晃晃地、直白地承認。
掛了電話,喬歲安把手機交了上去, 心跳聲卻在耳邊留有余韻。
室友盯著她的臉,感到莫名其妙,嘀咕:“秋天了都, 你怎么熱成這樣?”
“沒有啊。”她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反駁了一句,眼神有點迷離。
“那你臉怎么那么紅?”室友想到一種可能, 擔憂地伸手要摸她的額頭, “發燒了嗎是?”
喬歲安清醒了, 快速躲開室友的手。
她快速眨了兩下眼, 伸手摸了摸臉,唇角動了動, 忍不住上揚, 她背過身, 抿了下唇,把笑往下壓了壓,拿手扇了扇風,才磨磨蹭蹭道:“哦,確實……有點熱吧。”
月色曖昧,丁斯時按滅了手機,秋秋“喵”了一聲,跳到他的膝頭,慵懶地趴下。丁斯時脊背靠著椅子,伸手撓了撓秋秋的下巴。秋秋舒服地瞇著眼,咬著尾巴,難得乖巧。
“我知道你也想她。”他垂著眼看它,語氣無奈的,呢喃,“才過去兩個月,還剩一個月,好難熬啊?!?
桌面上還攤著那本“送給隔壁的課堂筆記”,停留在了最后一頁,燈光照亮了右下角那一行小字。
——歲歲平安的意思是,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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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的秋風掀開又一年運動會的幕布,以籃球賽打頭陣。一班的其中一個主力成員不幸在練習時崴了腳,這一崴愁了一堆人,尤其是體育委員,天天拿著報名表,每個人的球技都要問一遍。只可惜一班的籃球技術兩極分化,要么特別會打,要么就是連三步上籃都差點意思。
問到學習委員時,正在旁邊交作業的林時蟄簡直震驚,她俯視了下學習委員的頭頂,瞪大了眼睛:“咱們班真的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學習委員怒:“你懂不懂濃縮的才是精華!”
“就是!”體育委員叉腰配合,隨后沖著學習委員諂媚地笑,“您球技怎么樣?”
學習委員輕咳了一聲,面不改色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寫作業:“我濃縮的是學習上的精華。”
體育委員:“……”
林時蟄憋著笑,問他現在參賽的名單,聽完后疑惑:“丁斯時不參加嗎?”
“他這段時間不是在準備競賽嗎?還要給喬歲安整理知識點?!斌w育委員擔憂,“我怕他分心。”
林時蟄問:“那你還能找到其他人嗎?”
明顯不能。
體育委員頓了下,環視一眼教室,最后沉沉一口氣嘆出來,換上一臉笑,燕子般奔過去:“丁哥——”
學習委員抬起頭,伸手推了下眼鏡,迷茫:“剛什么尖嗓子鸚鵡喊著‘丁哥’飛過去了?”
丁斯時球技算不上好,占優勢的就是他體力好,跑步快,投籃的準度以及技巧性卻是一言難盡。
但體育委員對他的要求不高,他愿意參加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在練過幾次團隊默契之后,握著他的手囑咐:“拿到球之后傳給隊友就行。”
丁斯時點點頭,不著痕跡地把手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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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下午不上課,喬歲安多了幾個小時的使用手機時間,給丁斯時打電話,沒接。她算了算時間,離一班籃球初賽時間越來越近,估摸著他可能是又被拉去練球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看見她的來電。
室友正在邊上搖著她的手臂哀嚎:“喬喬,再帶我一局吧!好不容易有玩手機的時間!我王者段位又下去了!求求你了!”
喬歲安被磨得沒法子,又見丁斯時還是不接電話,便道:“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