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夫司機(j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后是他的低笑聲,輕輕的,磁性的,跟羽毛似的,飄過來撓她一下。
喬歲安頃刻間有種想要捂住耳朵的沖動。
好遭罪。
-
喬歲安連著幾天躲著丁斯時,練舞也從晚上結(jié)束挪到了下午回家,作業(yè)不去他家寫了,問就是夏天太熱了,她根本不想離開自己開著空調(diào)的房間,一秒都不接受,借口其實(shí)很拙劣,但丁斯時也不戳穿她,十分耐心。
直至羅落的生日聚會,喬歲安以早上練舞,從舞室出發(fā)的名義拒絕了丁斯時一同前往的建議,但也就只能躲這一時。
羅落的生日聚會定在聚郝ktv,羅爸羅媽只開了個包間,囑咐了羅落幾句就走了,把空間充分地留給了一群朋友。她的生日幾乎邀請了一班所有人。
喬歲安刻意遲到了些,待推開包間門時,人基本已經(jīng)到齊。
正播著一首s.h.e的《候鳥》,唱歌那人高音上不去,破碎了一地,別人笑罵,惱羞成怒,追著取笑自己那人打。彩色燈光移動閃爍著,包間里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
她幾乎一眼就掃見了丁斯時所在的位置,靠右邊的位置,也不知有意無意,身側(cè)還空了一位置。昏暗的燈光勾勒他的五官輪廓,半個人卻陷在陰影里,影影倬倬的,看不分明。分明的是,他抬起了眼,漆黑的瞳孔,直直落在門口她的身上。
四目相對,她的視線像是被燙了下,慌張移開,佯裝沒看到他,尋了個離他較遠(yuǎn)較偏僻的地方落座。
“喬喬!”羅落熱情地跟她打招呼,一蹦一跳跑過來。
今天的壽星難得穿了條裙子,白色的,裙擺隨著跑動蹁躚,頭上扎了兩根精致的魚骨辮,很漂亮。
喬歲安拎過禮品袋,遞給她,笑著祝賀:“生日快樂!”
羅落興致勃勃拆了禮物,驚喜地“哇”了聲,舉起帽子給自己戴上,眨眨眼:“好看嗎?”
喬歲安點(diǎn)頭:“好看!”
羅落給她豎了根大拇指,大屏幕上切了歌,有人扯著嗓子喊:“《小雨天氣》!誰的歌?”
羅落立馬回頭,舉起手,大聲回道:“別切!我的我的!”便又急急忙忙蹦跳著走了。
喬歲安安靜坐著低頭玩手機(jī),總不想抬頭亂晃,以免又對上某人的視線。
她打開微博隨便劃了劃,總也不知道看些什么。
大屏幕上播著mv,羅落拿著話筒合著伴奏輕聲唱:“夏夜蟬鳴的節(jié)奏竟然也如此熟悉,滴滴答答今晚怎么我又夢見你,就想見你,不止夢里……”1
喬歲安實(shí)在沒忍住抬頭,看羅落手握著話筒站在正中央,神情恍惚地想:她以前聲音有那么甜嗎?
林時蟄從最邊上一路擠過來,在她身側(cè)一屁股坐下,聽見歌聲抬頭,瞇著眼仔細(xì)辨認(rèn)手握話筒那人,兩秒后,“靠”了聲,驚悚:“她是不是夾了?”
喬歲安忍俊不禁,借著這機(jī)會,目光又止不住地往右側(cè)瞟,余光里,丁斯時穩(wěn)穩(wěn)坐著,絲毫不見要起身的動作,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襯衣,領(lǐng)口第一顆扣子習(xí)慣性解開,露出一小截鎖骨,燈光加深了襯衣褶皺間的陰影,平添幾分模糊不清的氛圍感。
他今天還是沒戴眼鏡,眉眼垂著,視線落下來,修長指間把玩著兩顆骰子,整個人安靜得不像是正深陷在喧鬧歌聲之中,氣質(zhì)與周遭劃出一道明顯的分割線。
“看什么呢?”林時蟄隨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落在丁斯時身上,疑惑,“你倆今天怎么隔那么遠(yuǎn)?又吵架了?”
喬歲安立馬把眼珠子轉(zhuǎn)回來,落回手機(jī)上,手指亂劃,聲音強(qiáng)裝鎮(zhèn)定:“沒什么。”
林時蟄聳了下肩,反正他倆早晚會和好,她也就不在意了:“行吧。”
她又想到什么,問:“對了,我哥出國了,這事他跟你說了嗎?”
喬歲安輕輕應(yīng)了聲:“嗯。”
林時蟄眼珠子直轉(zhuǎn),八卦:“他前段時間問我你有沒有男朋友來著,你倆是不是……”
“不是。”喬歲安打斷她。
“好吧。”林時蟄摸了摸鼻子,“本來想著你要能做我嫂子那還挺好的,既然你對他沒意思,我就不亂點(diǎn)鴛鴦譜了。”
她頓了頓,好奇,又問:“喬喬,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啊?丁斯時那樣的你不心動,我哥這條件你也無動于衷,你不會就是傳說中只搞事業(yè)的大女主吧?”
喬歲安模糊間聽見“丁斯時”這三個字,剩下幾句在耳旁統(tǒng)統(tǒng)都化為虛影。
羅落還在唱:“抱歉只敢用余光窺視,一邊回避對視,一邊在心里留下你的位置……”1
手指在膝上輕輕蜷起,連呼吸都放慢了,好像多喘一下就會有人發(fā)覺出她的不對勁。
她覺得荒唐,拼命抑制住心跳在神經(jīng)末梢起舞。這好像成為了她前十幾年的人生里最難跨過的坎,明明對著全世界最熟悉的人,胸膛間卻跳出最陌生的感覺來。
喬歲安低著頭,小聲而又模糊不清地嘟囔:“不知道。”
唱完了生日歌,切完了生日蛋糕,有人提議要玩游戲,又嫌棄真心話大冒險太老土了,便選了猜數(shù)字,將真心話大冒險作為懲罰項(xiàng)目。
身為壽星的羅落自告奮勇當(dāng)主持,從0到300里挑了個數(shù)字,攛掇著眾人去猜。林時蟄來了興趣,拉著喬歲安一起,在邊上坐下一同玩。
余光里,丁斯時收了手機(jī),施施然走過來,挑了個空位坐下,離她隔了兩個人的距離,手指輕輕一撥,掌心的骰子滑落在了桌子上,咕嚕轉(zhuǎn)了幾圈,停下。他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回望了過來,喬歲安頭不動,眼珠子悄悄趕緊往邊上偏了幾度,佯裝發(fā)呆。
羅落在紙上寫好了數(shù)字,用掌心蓋住,手握著話筒揚(yáng)聲道:“好了!從左到右,開始吧!”
最左側(cè)那人一上來便報的150,直接把范圍縮小一半。
羅落:“151到300。”
“225!”
“151到224!”
……
前面幾個人玩得野,將范圍一半一半地縮,接著看戲似的戲謔瞧后面的人猜。
玩到林時蟄時,只剩下了180至186這么幾個數(sh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