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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吃那一套：“可是，老板娘，你上次答應(yīng)我的時候很干脆?！?

喬歲安被推著上了樓，舞蹈老師推開了房間的門，里頭的音樂聲傾瀉出來，里頭的男生跪躺在地上，憑借腰力，向上伸手的同時起了身，腳背繃著，很利落漂亮的一個動作。聽見門口動靜，他轉(zhuǎn)過頭，見著她，彎了唇，嘴角的梨渦很深。

喬歲安驚喜：“林中緒！”

“你出院啦？醫(yī)生說你能跳舞了嗎是？”

“能跳了，就是很久沒練習(xí)，感覺差了很多。”他開玩笑，又感慨，“真是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喬老師又得花心思教我了?！?

“沒事。”她頓頓，有點(diǎn)擔(dān)心，“你父母真的松口了？”

提到這件事，林中緒垂了眼，唇角的梨渦淺了很多。再抬起時，眉眼堅定又認(rèn)真，他輕笑一聲：“他們也知道啊，沒人能阻止我做這件事?！?

舞室的鑰匙林中緒也拿回來了。

從下午一點(diǎn)到晚上六點(diǎn)鐘，不止息的，音樂充斥整個房間，基礎(chǔ)、摳細(xì)節(jié)，從課前到課上，再到下課后，偶爾喬歲安累了，停下來休息，喝兩口水，林中緒仍在練習(xí)著，好像要把之前落下來的時間全補(bǔ)回來似的。

舞室里四點(diǎn)鐘下班，六點(diǎn)鐘停下來時，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了。

喬歲安檢查了遍，把所有燈和空調(diào)都關(guān)了，才下了樓，鎖門。

林中緒在邊上站著，垂著眼瞧她鎖門，猶豫著，一個“你”字剛出口，又停下。

她挑起一邊眉，眼神示意，問他怎么了。

他欲言又止，抿了下唇，最終還是道：“沒事。就是跟你說聲再見。”

“再見。”喬歲安揮揮手。

丁斯時還沒到，她便站在門口等他。

“喬歲安！”

她眼睛一亮，回頭，看清來人時失望。

林中緒去而復(fù)返，喘著氣，眼睛亮亮的，帶著忐忑與不安，手指無意識蜷縮著。

喬歲安疑惑：“你怎么……”

“你讓我先說。”林中緒飛快打斷她，隨后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鎖住她，身后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他鼓足了勇氣，“我喜歡你?！?

喬歲安猛地抬眼望向他，不可置信。

“林時蟄說你沒有男朋友，我就想來試一試。”他盯著她，手心冒了汗，“……你喜歡我嗎？”

夏季的晚風(fēng)拂面，把顫抖的尾聲吹散了，少年人的心思剝露出來，顯得無所適從。

她只是沉默，林中緒望著她，眼里的希冀隨著寂靜一點(diǎn)一點(diǎn)黯下來，睫毛輕輕顫了下，最終慢慢地垂下來，虛虛落向地面。

喬歲安沉默良久，她從沒有想過林中緒會喜歡她，震驚了很久才勉強(qiáng)消化，無措又尷尬，只是她能堅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我們只會止步于朋友。”她低聲道，“很抱歉沒能及時察覺到你的心意。”

林中緒的聲音悶悶的，摻著失落：“沒什么好抱歉的?！?

她一向不太會處理這種告白類的問題，特別是朋友，特別是后面仍然會有聯(lián)系的朋友。表白的話通常一說出口就再也覆水難收，她沒有辦法假裝失憶，未來見面尷尬也在所難免，只得很努力地想辦法：“如果你覺得不太好意思的話，我后面可以早上來舞室?！?

林中緒抿了下唇，沒答話。

“我可以最后再問你一個問題嗎？”他語氣帶著掙扎，不敢抬起眼看她，“之前來舞室接過你的那個男生……你是不是喜歡他？”

喬歲安一頓。

她感覺心臟也跟著慢了半拍，緊接著沉沉的一聲，撞擊胸膛。

真奇怪，明明這個問題被提問過無數(shù)遍，怎么偏偏這次心跳失了衡？

她穩(wěn)了穩(wěn)，強(qiáng)行鎮(zhèn)定下來，眨了兩下眼，矢口否認(rèn)：“他不可能的。”

喬歲安覺得自己聲音有點(diǎn)大了，總像是在掩蓋點(diǎn)什么，沾了些心虛的味道。

后來，林中緒失落地走了，她兀自站在原地愣了很久，身子僵著，夜風(fēng)一吹，她驚醒，轉(zhuǎn)而才呼了口氣。

掌心出了汗，黏黏的，她從包里抽了張餐巾紙，一邊擦拭一邊轉(zhuǎn)了身，抬起眼，驀地一愣。

害她方才心跳遲鈍的罪魁禍?zhǔn)渍驹趦擅组_外的位置，手里拎著盒草莓蛋糕，路燈在他腳下拉了很長一道影子，他只這么站著不動，等著她望過來，眼底墨色沉沉，醞釀著什么，像一場逐漸成形的暴風(fēng)雨。

不知聽到了沒，也不知聽了多久。

喬歲安定了兩秒，手指下意識攥緊了紙巾。

她想——

她說錯什么了嗎？沒有。

干嘛那么緊張？

深呼了一口氣，喬歲安佯裝輕松，快步朝他走過去，目光只肯落在他手里那盒草莓蛋糕上：“我說你怎么這么慢，原來是去買草莓蛋糕了啊。這個面包店平時人不是很多嗎，我上次去排隊的人可多……”

丁斯時打斷她：“為什么不可能？”

喬歲安愣住。

他欺進(jìn)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小，壓迫感鋪天蓋地，她下意識往后挪了一小步，卻又被他伸手固定住肩。

丁斯時彎了點(diǎn)腰，眸光緊鎖她的眼睛，眼底情緒濃烈，嗓音明明是冷淡的，卻帶了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強(qiáng)勢的，壓抑著什么的。